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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海知青 白丁   上传日期:2008-07-29

  我是从王学东手上接任司务长工作的,不仅接下了沒用完的钱,吃不完的米,还接下了一个现代化的伙房。

  真的,从当时的农埸情況来判断,这个伙房不是第一,肯定第二。说是现代化当然不能与现在比,也不能与当时的城市比。但在那偏远的山区,在农村那可是一大进步。

  伙房,就是合伙在一起做饭的地方,是我们集体生活一日三餐的生产車间。老老少少二百来囗人眼巴巴的望着,竖起耳朵听着的地方。从现代文明来说该对它有一定的特殊要求,保障这伙人的饮食卫生,以致身体健康。吃得饱才能干得动,讲卫生才会少生病。

  我们原先的伙房与其他队也一样,土台上支二口锅,一个灶堂,一根烟囱在尾上。水源由劈开的竹子从很远的蚂蝗沟引来,直接上灶台,自流自来,不用了就挪开(应该比城里的更称得上自来水)。如果是在雨季,时常从食堂打来的饭舀来的汤都是金黄色的。这一点也不夸张,大雨来临山洪冲刷顺沟而下,到处都是红红的泥浆。从竹筒里流出的当然不会例外,由它泡制的也更接近自然了。灶台上薄薄的一层水泥早己不知去向,油黑的泥土己被烧得开裂。说句不爱听的,跟猪圈里的灶台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产品的消费对象不同而己。

  这些状况比比皆是,习己为常。我们就是来边疆、农村接受这样的再教育的。当然同时也负有建设边疆的光荣使命。我的前任司务长王学东就走在我们前面了。

  王学东,北京知青,瘦高个,多才多艺,爱琢磨,凡事总能出点新花样。这不,没当几天司务长就整出个现代化伙房来。

  当我们敲打着锅碗来到这新伙房时,还足实感动了一会。在施工过程中,也来参加过“义务劳动”,总不如己经可以从这里打上饭舀上汤了。

  在夕阳的余辉下,座南朝北的正好照了个满脸。伙房的建筑是个三开间的平房,尖顶,粉墙黛瓦的在余辉下,在那种环境里显得很辉煌。东西两头是满间中间留了个内走廓,跟队里其他居住房的形式一样,它更高更宽一点。粉刷一新,深绿色门窗,窗户上的玻璃是大块的,铮亮。里面新砌的灶台、水箱、地坪都是水泥的又牢又平滑,还砌了个水池供伙房洗刷之用,这样就可以随时沖冲洗洗,保证伙房的清洁卫生了。另外有一个支力的杠杆,是吊蒸饭桶的。我们那里吃的饭是蒸熟的,百拾来号人吃饭,这一满桶的不下二百斤,以前的吊杆支力点不对,一个大个子吊上吊下的也非常吃力,经常碰碰撞撞的。通过王学东一计算,现在的吊杆,就所谓四两拨千斤,一个再小个子的女同志都能轻易操作,既安全又省力。你看“知识青年”的知识不是又有作为了吗。

  今天来打饭的人特别多,炊事员还没敲钟,新伙房里外己经挤滿了人。屋外的西面还砌了个盥洗台,五个龙头一字排开,大人小孩挣着洗碗洗手。很难得食堂能用上这样清亮亮的水,而且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由其是不少孩子很少见到会出水的龙头,可能听大人说过龙吐水就要下雨了。今天这个龙头,你让它吐水就吐水,天依旧是蓝蓝的。我们从小就用过,今天,在这里,在这种场景下不由得,觉得有点欣喜和骄傲。

  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不知是谁我忘了)拉着我的手,一定要我告诉他龙头里的水是怎么来的。带着他们几个来到新伙房后面,指着新开挖的水塘说:这里是第一个儲水池,蚂蝗沟的水先引进这里,通过埋设的管道流入伙房内地下的深井,里面有石子黄砂起到过滤作用,水淀清了,再由潜水泵抽送到灶台上的高位水箱,然后通过出水管自动流到各个龙头。这样一开一拧,龙头就乖乖地听话了。小朋友听了都跳跃着鼓起掌来。

  在新近的一段时间里,不断有其他分场单位的来参观。我们也常领着自己同学朋友耒看看。

  是的,这样的改建,虽然谈不上有多少新的技术。但对于边彊农村来说是一次确切的进步,是知青们的聪明才智对边彊建设的贡献。这话,三十几年后再来说,听上去大了点,但无妨。社会的进步,现代文明的由来,就是这点点滴滴的结累。我们的每一点进步也都是基坑里的尘砂。农场的今天不是在这个基坑里竖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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