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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曹迪林      上传日期:2009-05-26



  严酷的版纳农场的生存环境,一度使知青们的人心浮动,女知青中有不少人外嫁江浙地区,一去不复返了。男知青也有好多利用探亲长期不归队的。我当时家境贫困,无所依靠,只能留在农场自食其力。人一旦变得死心塌地,反而觉得这热带雨林的面目不至于那么可怕。

  这时我被分到三班,负责3号林地机耕梯田的管理,当时女多男少。推土机推出的林地,比人工梯田宽出一到二倍,又是雨季天,茂密的荒草似乎对着你在发出狞笑。幸好还有一个宝贵的男知青徐龙根与我搭档,以橡胶树为分隔线,二人分开对锄野草。雨季的泥土发粘,锄开之后,用尽力气才能勉强拖动,大雨之中,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这时期明显感到人身上热不起来,一觉睡醒,身上发凉,象现在菜场里卖的麻糊一样。雨季天的食堂,就是一个圆鼓鼓的茄子煮菜,有时眼睛一闭,好象看到一滩印刷用的油墨。好在木瓜长得快,顿顿用鲜木瓜拌固体酱油干辣椒就饭。这时我们卯上了不远处傣族老百姓的菠萝地。经过踩点,发现虽然老傣族在菠萝地高处搭有窝棚,24小时值勤,而且十分敬业,但只要身手敏捷,出手果断,还是有成功的可能。

  于是一天定额大半天干完,饥肠辘辘,不赶回食堂打饭,却转而向菠萝地进军。章鱼一般的菠萝叶,不但坚韧还长满倒刺。我们匍伏着,用电线扎着裤脚的长裤储存菠萝,特种部队一般地运出危险地带,这才喘息着清理身上的倒刺。现在想来,真是愧对老实本分的傣族老乡,他们只想着如何看住人,而我们的身手分明已接近魔鬼了。

  后来我们吃菠萝也练得炉火纯青,不温不火地削皮,挖刺眼,再切块装盆,用筷子越过嘴唇直接入口,从没发生过皮肤过敏,嘴唇痛痒难忍的事故。

  现在上海市场上菠萝很多,且价格也不贵,但我几乎很少吃,比照西双版纳的菠萝,其味道相差甚远,香味更次。

  很快感到劳动强度可以忍受了,身上也开始有了热量,由原先的麻糊感觉变得象烘山芋。但我最佩服的还是同班的女知青,3公尺一棵的橡胶树,同样的指标,好象只有我和徐龙根等2.3人完成,她们每天也只拉下3至4棵,至今我都还不明白她们是怎么个干下来的??当年的三班,后来被评为连队先进,但除了口头表扬外,什么奖金,物质奖励也没有。

  割胶以后,3号机耕林地单株产量第一,林地也最大,这是许多年后返还的信息。橡胶树长大后,树荫下荒草就长不大了,割胶后再也不用锄草了。

  我想,当年的老工人老领导周萍,董照同,江金山他们一定还记得三班吧,当时他们可是大夸了一番的。

  我感谢知心朋友“勐龙在线”,因为只有面对当年的知青战友,才有可能引出我清晰的回忆,以及激发我闲瑕时写作的热情。更有我的好友黄裕茂,不厌其烦地每篇收集,打印,时不时还陪我一起长吁短叹,并设想有可能要帮我出版“曹迪林文集”,使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怖与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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