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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英    上传:2011-03-19
 

  时间过得好快,今年 4 月 10 日是我离开山城——重庆赴云南东风农场十四分场三队四十周年。想到纪念日的临近,真有点忆往昔浮想联翩的感觉,尽管岁月沧桑了曾经的少年,人近花甲依然眷恋着那片土地。曾经的人和事仿佛就在身边就在眼前,大约是七一年——七五年间在连队的那点趣事。

              水( )进来了

  天亮了,同屋伶牙俐齿的曾真,冲着隔壁男生高全杰大声吼道:“高脚鸡,昨天晚上你发神经呀!啥子水流进来了嘛,哪来的水流进来了,哇啦哇啦害得我们瞌睡都没睡好……”高全杰连忙辩解道:“哎呀,你们不晓得真的是水牛进来了,我遭赫惨了……”“硬是没睡好嘛,还在打胡乱说”。待我们弄清事情的原委也笑弯了腰,边笑边骂:活该,那个叫你平时郎格较,老水牛也要找你的麻烦。

  我们是新建连,刚盖的茅草屋,没有房门是很正常的事。连队不远处有一个菩萨族寨子。他们时常经过连队,到原始森林干活。哪晓得这天晚上,一头水牛迷失方向,闯入连队,走进房间,靠在高全杰床边躺了下来。他半夜起床上厕所,没想到一脚踩在牛背上,吓得不轻,惊出一身冷汗,连声呼叫:水牛进来了,水牛……

  几天后一群男生围作一团,凑前一看,嗬,在做房门了。我们 3 人(曾真、熊景芳和我)大声嚷道:帮我们也做个门啥。谁知他们像商量好似的,一个也不睬我们,不说做也不说不做,使我们大受刺激、严重伤害自尊,哼,我们不求人!三人一合计自己动手,找来竹筒、铁丝、篾条等,开竹排、打门洞、装门板,没费多少时间一扇结实漂亮的房门,呈现在眼前。熊景芳找来一个空罐筒瓶埋在地上,把房门的边柱套进去,这样开关门方便活动自如。在欣赏房门之余,也没忘记用不咸不淡的川话刺激隔壁男生。第二天上午,高全杰受领导委派下山拎水,走过我们屋前,对着房门使劲踹了两脚,嘴里念道:看不出来,硬是比我们的门做得好。谁知又被病休在家的曾真听见,一阵狂诀,再也听不见高全杰的回击声。

  也许是冤家路窄,不打不相识;也许是校友,同一个车厢来到这里,在随后的日子,大家相互间的理解,增进了友谊,直到现在,我们相聚一起,都有摆不完的龙门阵,说不完的笑话。

               两 次 枪 响

 

  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原始森林深秋的夜空,随后连队一片欢腾,只见连队领导与几个大力士男生抬着一头被打死的野猪(大约 400 来斤)放在伙房。一打听,嗬,原来是连队干部持枪上山护秋,本想吓唬一下山上的野兽们。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消息很快传到分场部,场领导、干事们纷纷深入基层连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们的护秋工作做得不错、有成绩,要大力宣传。”酒足饭饱后,拎着一块野猪肉哼着小调回家了。

  第二年秋:

  又是一声枪响,没想到副连长李成功一声惨叫,“哎呀!不得了,猪没打着打着人啦”。李成功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分场部领导再次赶到连队,召开现场紧急会。拉长张脸严肃的批评道,“你们怎么搞的?私自持枪上山护秋,这是严重违反枪支使用保管条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好好反省,深刻检讨,等候处理。”

  两次枪响,两种态度,两种结果。幸好付连长李成功没伤着心脏部位,捡回一条命,只废了一只胳膊。连长、指导员幸免刑事处分只做记过处理。从此再也没人持枪上山护秋了。

 

               老虎进“村”了

  睡梦中,被连队刚下崽的老母猪声嘶力竭的叫声惊醒。隐约传来老虎的吼声,夹杂着连队指导员的喊声:快点拿砍刀、锄头到猪圈打老虎… .. ,我们吓得蜷缩在床上,半天不敢动弹,一阵喧哗声后,连队一片寂静。

  早晨,上班路上,大家议论纷纷来到河边。突然被眼前一地的血迹及动物的内脏惊呆了。胆大的男生顺着血迹及野兽足迹的方向找去。在一片原始森林草丛中的洞口停下脚步,再也无力前行半步——那可是通往老虎的窝啊!

  经过现场分析:昨晚老虎下山袭击小猪,由于老母猪的奋力反抗、连队的呐喊声,老虎仓惶逃至桥边,碰巧一直怀孕的野麂子正在喝水。可怜的野麂子就这样成了老虎的腹中餐。随后扔下一堆内脏、头脚及未出生的小麂子,扬长而去。

  几个男生把血淋淋的小麂子及内脏带回连队,饱餐一顿。

 

               三 言 两 语

  a 、清晨,连队喇叭传来分场部播音员清脆的嗓音,播放着那个时代的最强音,是某评论员的文章:什么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不许种自留地,禁止饲养一切家禽……此刻,广播传来隔壁保卫干事老普家公鸡的打鸣声、鸭子嘎嘎的叫声,又听见有人急叫“快点关广播、快点……”播音结束,连队一片哗然,一阵狂笑。不知谁冒出一句:笑啥子嘛,走哟,还是上山修地球。

  b 、吃中饭时,只见对门男生侯世弟、陈文各自端着一碗白饭,边跑边叫“开罐头了哟”,身后尾随着几个想揩油的男生。哪晓得他俩一进屋就紧闭房门,甩出一句话“对不起 5 分钟接见”,片刻房门大开,一只红烧肉罐头壳扔出门外,一声喊叫“可以进来了”。

  c 、傍晚又一次出砖义务劳动结束(连队为改善住房条件,自己烧砖瓦盖房)最后从烧砖窑走出几个灰人,使劲吐出满口的灰痰,如果不开腔,真的不晓得哪个是哪个,但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一定是共产党员、共青团员。

  d 、灯光球场上,二分场与十四分场男篮比赛正在继续进行着,看台边刚结束女篮比赛的球友曾真拿着一件漂亮的外套对我说:“你看嘛,今天硬是倒霉,球也输了,不晓得是哪个的烟头把衣服烧个洞,球赢了还想得通点。”看来赢球比衣服重要。

  e 、刚到连队不久的一天晚上,晒场上大家围着一盏煤油灯正在开会,学习讨论有关文件。曾真突然一下子从锄头把板凳上蹦起来,边跳边叫:“哎呀!我遭蚂蟥咬了,扯都扯不脱,好多血,啷个办哟… .. ”。凑近一看,不得了,好几根蚂蝗钻在小腿上,硬是扯不脱。几个老知青劝我们,莫扯了,越逮越紧。吃饱了,自己会滚下来,曾真仍然紧张,害怕得跳个不停……,过后吃饱血的蚂蝗滚了下来。从此她双腿上的创伤一个接一个,旧的结巴了新的伤口又开始烂。以至于腿上伤痕累累,真有点惨不忍睹。同时留下了一个话题,曾真跳蚂蝗舞。'

  f 、在一个周日的晚上,好友李莉打开家里刚寄来的包裹。拿出几块四川腊肉,好香哟。不晓得那个说了一句:好像是熟的,我们几个女生赶紧围在煤油灯前,你撕一块,我扯一坨,津津有味边吃边说:好巴实!。天亮后。拿起剩下的腊肉一看才发现原来吃的是生腊肉。

                  随 想

 

  在一次知青朋友的聚会上,有人说:东风农场没有了(云南农垦体制改革,农场归属地方)说是搬到上海来了,咋一听说是戏言,蛮好玩的,嗨,仔细一想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2002 年初,上海东风知青自筹自编的《勐龙印迹》在上海科学会堂发行。 2004 年众知青提笔写下《勐龙记忆》,还有其后的《勐龙情怀》、《勐龙寻踪》等一张张碟片记载了东风知青以及各分场一次次聚会活动。在世博会期间,更有大力资助赠世博门票、提供大客车、联系旅游活动的兄弟姐妹们成就了四地东风知青相聚上海世博会的心愿,留下了《浦江欢歌》联谊活动的珍贵记载。到如今《勐龙之声》艺术团的成功演出。还有《勐龙在线》网站的今天是因为有网络高手的精心编辑;有“战地记者”及时、全面报道知青的每一次聚会和联谊活动;有“战地摄影”传送着一张张充满青春活力的照片,还有好多的博客经常发表知青情缘的真情实感。把报道“秋收突击”、“梯田大会战”的那支笔带回上海、带到了《勐龙在线》,为我们传递快乐人生,是众多东风知青志愿者的辛勤耕耘使我们能在《勐龙河》的《滴水湖畔》又見《橡胶树》、还有《老水牛》。你听《亭子间》传来《铁道淳言》《没米山岗》畅想《勐龙情深》,《远走高飞》去“游牧”、去歌唱与《根深叶茂》大姐姐一起笑对人生。你看,是不是有那么点“味道”。

  最后,用东风农场北京知青胡平评论知青的一句话结束随想:他们是没有过什么青春,又是青春期最长的一代。

 

                      2011 年 2 月 22 日

 

 

当年的连队留影

 

曾真和我

李莉和我

重庆妹儿的星期天

她们都是“向阳花”

连队舞蹈 ____ 东风吹、战鼓擂。 左起:田恒愉 王天明 陈 英 郭光荣 曾真 髙全杰

我给李莉、邱德芳拍照

义务劳动归来 _____ 左起:陈 光 保卫干事老普 姚伦奎 陈 英

指导员柳灿和“半边天”突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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