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当前位置: 首页 -> 活动信息 - 知青联谊(三分场)>
 

 


老  歌
 
 文/袁佩钧    上传:2011-11-26                           
 
                                                  
                     


  大凡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有一支或者几支歌伴随着你,在烦恼时给你平静,在孤单时给你抚慰,在绝望时给你憧憬。如果对青春和生活的回忆没有旋律美妙的歌声作为注解,那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

  我们这代人中,大多数对现今的流行歌曲不感兴趣,譬如笔者本人。既不喜欢摇滚乐,也不爱时下流行的 R&B ,而对那些老歌,却情有独钟,仿佛刻在了我们的心里,融化在了血液中。

  我喜欢唱歌,但真正让他融入我的血液里,刻在了我心里的那要追溯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在那物质匮乏、文化荒漠的苦难岁月里,身处蛮夷之地——云南西双版纳农场的我,面对不可知的未来,陷入了无尽的烦恼中。慢慢地,我习惯了用歌声来稀释内心的痛苦和忧郁。

  在我的人生旅途中,就有许多和老歌联系在一起的情景,时时历历在目。

  1970 年的春季,初来乍到的我显然不适应西双版纳的热带季风气候。这里瘴气弥漫,蚊虫肆虐,湿热难耐,患了水土不服的我,双腿溃烂,被蚊子叮得奇痒无比的小腿,常常被我抓得鲜血淋漓。我还患上了疟疾,这种热带地区的常见病,当地人称之为“打摆子”,发病时异常怕冷,缩成一团的身子紧紧裹着被子,上下牙齿直打颤。恶劣的伙食,超强的体力劳动,年少离家的我,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噩梦般的生活。夕阳西下时,在三分场八队驻地后面那长满飞机草的山坡上,你会经常看到一个孤独、瘦弱的身影,他面向东方,低声吟唱着《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那就是我——一个刚满 16 周岁不谙世事的少年,那略带伤感的歌曲,牵动了我对家的想往,对亲人的思念。

  记得,有幸被列入了第一批加入共青团的名单里的时候。对于一个有右派家庭背景的我来说,心情异常的激动,我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俄罗斯名曲《田野静悄悄》,那是一首摄人心脾的歌,轻轻地唱,细细地品,脑海里仿佛浮现出俄罗斯广袤无垠的草原,绿浪起伏、芳草萋萋的景象,那清澈纯净、婉转而悠扬的旋律令我如醉如痴。整个心身都已沉浸在幸福里。

  也还是 1970 年,一个刻骨铭心的中秋之夜,一些少男少女,三五一堆聚在三分场八队的场院内,在凄白的月光映照下,唱起了如泣如诉的《知青之歌》,唱着唱着,泪水模糊了我们的双眼,有的女生控制不住自己,抱头痛哭……

  1973 年年底,闻讯昆明军区要来农场招兵,为了改变人生,我作出了弃锄从戎的决定,经过层层选拔,最终实现了这个愿望。当我捧着入伍通知书时,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临行前一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通宵未眠。第二天清晨,简短的欢送仪式后,大客车驶离了团部所在地——大勐龙,车窗外,小街、东风商店、傣家楼飞速闪过,我睁大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晨雾笼罩着的勐龙坝和远方时隐时现、连绵起伏的群山,内心剧烈地颤抖,我明白其实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土地,我低声吟唱起《三套车》这首古老的俄罗斯民歌,用那深沉、忧伤的歌声诉说着心中的眷恋和苦涩。我的心也随着那歌声在勐龙坝上空久久地回荡着……

  2001 年的中秋节,故地重游的我回到了阔别 28 年之久的第二故乡——西双版纳,终于圆了梦牵魂绕的知青梦。又同当年的老工人们一起唱起了…… 虽然历史已经翻过了那沉重的一页,那荒诞、悲怆的人间悲剧谁也不希望重演。但亲历 10 年浩劫的我们这一代人是永远无法消除内心深处的累累伤痕的,学业的荒废、事业的坎坷,由此造成的身心的羁绊,是心中一种永远的痛。

  近些年来,我们这群曾经共同甘苦的知青战友们仍不时地相约在 KTV 唱老歌。唱《边疆的泉水清又纯》、《绣红旗》,唱俄罗斯歌曲《红河谷》、《山楂树》,唱台湾校园歌曲《垄上行》、《橄榄树》等。我们曾经经历的苦难和身边的故事,在清澈的歌声里徐徐地浮现,我们的欢乐和痛苦、梦想和困惑、泪水和汗水在歌声里追忆,在歌声里沉醉……

  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举杯祝愿,好人都一生平安,
  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
  咫尺天涯皆有缘,此情温暖人间。





 

 

 



 




 



















【返回三分场目录】
 
               
                         建议使用1024*768分辨率 IE6.0以上版本浏览器                
 上海知青勐龙在线编辑部制作   电子邮箱:[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