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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看望北京的老战友

叶铁淳    上传: 2016-01-10

  七十年代末期,在西双版纳的知青朋友们,一说到“北上”这个词,望文生义就是到北京上访,于是就有了“北上,北上,坚决北上“震耳欲聋的口号。在沉默了十年后,云南知青忍无可忍终于揭竿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胜利完成了大返城,给上山下乡运动点上了句号。回城后魂牵梦绕的岁月,牵肠挂肚的知青情结,重庆“娃儿”顺流而下,麻麻辣辣上海来得多哦!东海之滨望皇城天高和北京的知青朋友们却犹抱琵琶,很少联系……
  屈指数来,和北京知青分别已有四十多年,感叹时间就像一锄头下去在空中划过的弧线没留痕迹。北京知青应早于我们退休了,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当年连队里的“哥们”,“姐们”都还好吗?颇为记挂。特别是我们连队的北京老高中段杏梅,她先于我去学校。我们两个同教一个初中班,她教数学,那个时候我自己都没读什么书,也还不成熟,怎么去胡弄人家,多亏了段老师有经验,把学生带好了。北京知青苏志刚走后我去接他的班,后来一个叫欧阳春的学生还当了景洪市长,一个叫彭延湘的成了社保局长,这里面和苏志刚的教育有关。再后来段老师也悄然无声地走了,据说段老师去了云南民族学院。九十年代初,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昆明云南末代傣王刀世勋家玩,他家当时在民族学院,茶后说起段老师的故事,傣王连说两声“啊哦!段园长,段园长”。便吩咐女儿刀晓勤饭后带我去段老师家探访,原来是真的!段杏梅正在民族学院当幼儿园园长呢!于是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掉在那个山沟里又找到了,让我喜出望外。段老师退休后回了北京,我们又失去了联系,那段佳话却一直记在我心里。前些日子和患难之交十三营的国平,亚平,晓多,二营的玉华说好了自驾北上,先到郑州,开封,再进京城和老知青,老战友,老朋友团聚,畅谈“风卷残月一夜间,满目青山再照明”的感受,想给后知青生活和这次“北上”赋予新的概念。


 

 

说说咱连的北京哥们姐们

 

  我在连队曾干过一阵文书,记得北京知青大约来过十二个,就说说咱们连队的“哥们”“姐们”吧!到云南时他们岁数都比我们大,又受北京的文化环境影响,他们说起话来不急不躁,吐字清晰,词出达意,总体来说比较文雅,即使为了辩清问题,他们也不会在走廊里大声争论,显得很有涵养。北京的教育水平在全国向来很好,有一次,一个老高中竟然看出了我文中的一个不易被发现的错误,很明显她墨水要喝的比我多,从此我很推崇她。记得北京知青男男女女领工资签名时都能流利地写得一手宋体意味的字,我想这可能和古代皇城文化有关,乾隆皇帝的书法就很有宋元的笔意。我们读书时学校提倡的是学唐代柳公权的字,一方山水一方人,北重厚实,南爱峻秀,可见北京人的喜好和历史底蕴至深。
  北京女生喜欢扎麻花辫,男生理平顶头,女的穿着北京式样的两用衫,男的穿着军便装,大多都扣着风纪,一副学生样。那个年代红衣服是资产阶级,黑衣服是地主阶级,大家就是蓝灰两种颜色,男女平分秋色,谁也不特别。记得我们连队首任知青文书北京的马天翼还喜欢在上衣口袋里插一支钢笔,算是有点突出了。
  北京的男生和女生之间在连队很少互动,也互不串门,没有一个搞对象。特别女生从不见她们拉高裤脚,尤其过河时也一如既往,任凭风吹浪打,就是不露玉体,这和上海女生过河时稀里哗啦地把裤脚拉得老高明显两样。我们连队的北京女知青有叫晓枫,杏梅,幼兰,田苗,王虹,春凤,恒英,瑞平的,这些名字贴近自然,可爱又祥和!男生有叫马天翼,生下来就长翅膀,怪不得飞到云南。邓泽竺失去联系,我们是通过公安局网上追查到的,因为他出生在天竺之国印度,这个名字北京只有一个,好找!李二兵(后调九营被蛇咬死),现安息在龙泉公墓。马连宝,粗一听我还以为是马连良的亲戚呢。哈哈!这名字有点像唱相声的,原来他是牛街的回民。
  这里我题外说一下,北京是个管全国人民吃饭的地方,大概北京知青也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很会管连队大大小小吃饭。当年要管好一个连队的伙食很困难,可是北京知青在这方面有耐心,如十三营四连赵玉生,砍柴时被树压死,现安息在龙泉公墓。五连铁光民,六连肖铁健(团部宣传队第一个翻跟头出场的),八连毛树林,营部黄崇赠都是北京知青司务长,包谷饭,喝米汤,受命于苦难之际,我也有过司务长的经历,实属不易!

 

 

 

司马台好啊!很值得去

 

  到北京的第二天,京城纷纷扬扬下起了十年不遇的鹅毛大雪,银装素裹的让我们兴奋不已。
  早就听说司马台长城建立在陡峭惊险的山壁上,有峻极于天之势。我们便驱车一百二十公里慕名而去。一路上快乐的雪花追逐着我们,多情地拍打着车窗,嗨!甭提了,我们几个老知青有多么高兴。北京的朋友发来信息称“司马台好啊!很值得去”。
  燕山山脉跨入密云,在地平线的尽头就能眺望到高耸入云的司马台长城,据说最高处海拔八百多米。群山被残雪掩映着,刀刻斧劈般的长城,巍然屹立在浩瀚的苍穹之下。天空像涂了铅一样,没有一片云,也没有一只雁划过,大地静寂,给长城平添了深沉的历史感,这时站在长城上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尾声。雪后欲融的山峦,黑与白之间,让山色充满水墨气,美丽极了!
  我背倚城墙,站在烽火台上,瞭望旷野,长城蜿蜒起伏,依山而筑,像巨人似的自然行走,横亘燕山东西。视野里近处的长城是土橙色的,远处的长城却呈现出土灰色,正是阅尽秦晋血泪,尽显燕赵沧桑。
  视线转向正面的烽火台,从下往上看,一台紧接一台,像一个个钢铁战士以排山倒海之势迎面而来。视线再转向侧面,长城又像一条银色的缎带,把烽火台一座一座链接起来,诚如全国军民团结一心,同仇敌忾的坚强意志。
  攀登在气势磅礴的长城上,凝视每一块城砖,抚摸每一座城墙,我的脉搏和大地一起在颤动,仰天感叹司马台长城:古朴苍凉,威严肃穆,不由得对往生前古肃然起敬。
  雪还在飘飘落落,阳光无法穿透空间,放眼长城内外目不所及的天际,我顿觉和历史进行了隔空交流。眼前的长城又多像一条盘踞的巨龙,开始舞动起来。顷刻间,狼烟四起,马蹄踏碎千年的沉静,铁戈血马长啸而来,乱箭铺地,两军厮杀,中华民族就是这样,为了抵御外来侵略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
  司马台长城之行,面对巍峨群山,犹如读了一本历史书,直觉得万籁忽静,让我们感心动耳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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