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谈

文/图   王昌义 哈荑 钱建明     上传:2008-12-18

 
 

从上海到昆明的79次列车19点17分正点离开上海站。

窗外,夜色阑珊,灯火璀璨。车内,《绣荷包》的旋律在轻轻回荡,遥远的往事仿佛乘着这熟悉的旋律一下子回来。我们沉浸了。有人陶醉,有人忘情随着旋律唱了起来,尽管音色难以优美,但其中的苍凉怀旧,让听来的人,竟然听出里面携带着的四十年的意味。红土地红土地,你就这样,不思量自难忘

自难忘:竹篱茅舍,砍坝烧荒,拓荒会战,胶林芭蕉,还有一年一年的韭菜汤……仿佛是应对回忆,同行者中,不少人摆出家常食物:红肠、熏鱼、烤鹅、卤蛋……还有红酒、白酒。曾吃一锅饭,今又一路行,话逢知己啊,车厢里,酒香声波,绵绵长长。

谁的酒没喝够量,调侃,临行前,可是经过特别培训?反击,不用培训,而是发现本钱不够,要保本啊。

递上剥好的鸡蛋,没忘叮嘱一句:喝点水。几十年过去,随意流露,仍自带手足情谊。

1968,老上海。连队、场部、学校、上海……
  1970,新上海。连队、场部、上海、学校……
  农工、文书、干事、连长、指导员、场长、书记;回城、读书、街道、企业、兼并、下岗、兼职、经理、董事……几个场景,几经转换,就是一生,一般而言,概莫能外。风光也好,荣耀也好,失落也好,艰辛也好,个中的滋味,酸甜苦辣我们体验了一生!
  勇气、豪气、义气,经日月酝酿,已渐成大气——我们担当,我们能够。

孩子、房子、车子。生活在前,话题在变。窗帘拉紧,灯光渐暗。列车过了杭州、衢州,上饶已过,鹰潭在前,午夜已过,今夜,有人难眠。




乡  情

 

近乡情却。但我们毕竟不是真正归乡。那么我们干嘛回去?也许,对许多人而言,这是一次回归与告别。

回归,那是许多人精神的家园。十七、十八,人生,前途是在这快土地上展开。有憧憬,也有失落;有迷失,但更有追寻。坎坎坷坷,跌跌撞撞,一路走来,是非中我们寻觅内心的价值,冲突中我们确立自己的底线。包括爱,包括理解,包括宽容,我们都是在此有了体验。版纳、澜沧江、小街、大勐龙……那是让我们有家的名字啊。家总是具体的。那是小米辣的泼辣,是小锅米线出锅时弥漫升腾的热气,是闻着酸腌菜就有的好胃口。习惯一经养成,终身相随。几十年的离去,几十年的流转,重庆、上海、深圳……车厢小小的台子上,摆出来的,辣子鱼。酸萝卜……就着这些带有记忆的名字,牵引出许多亲切的句子。云南十八怪,是年轻时的一个谜,是经历后的一个个印记。“姑娘叫老太,抱着娃娃谈恋爱,”“鸡蛋串起买,小狗没有猪跑得快”,“肉皮当瓦盖,斗笠当锅盖”,“三个蚊子一盘菜蚂蟥作腰带,”“火车没有汽车快,大姑娘屁股后面吊烟袋……”说说笑笑,几十年的经历,转化为一种纯粹——爱生活。无论场景时间地点的转换,总能怡然依然地生活。心中的微笑,化为一餐饭,一杯茶。好好过啊!

何谓告别?1978、1979,那次离去,太匆匆太仓促。不仅没有仪式,许多人精神上也来不及转换对接。是的,今天,我们来了。是一次欢庆的团聚,亦是一次祭奠——永去的青春,我们祭奠。我们将告别,这块盛满青春记忆的土地。我们会带着这块土地的馈赠——坚韧、希望,在人生最后的转换中,对生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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