僾伲山所见

原十三分场上海知青 叶铁淳   上传: 09-02-14

 
 


 

一月二十日上午,老战友黄怀忠约定的中巴来了,同时景洪和大勐龙朋友的两张微型车也相约来到东风宾馆,要接我们去僾伲山,交大张老师也约好了中巴车。和程玉庆、徐国英、阮汝行等,权衡了一下,委婉地谢绝了各方朋友,乘老黄的中巴,兴致勃勃地到了四分场附近的宏达饭店。原计划老黄中午设狗宴请我们。岂料脚刚落地,手机响了。僾伲山来电,为迎接上海老知青到来,已把猪杀了,只是久不见客人在山寨口出现。盛情之下,中巴还是摇摇摆摆地开进了贺光寨。寨子紧挨国境线,当年的模样依稀可辨,只是每座竹楼占地面积比以前大了,因为山势较陡,远看竹楼都高高耸立在陡峭的坡上。诚如僾伲人勇敢坚毅的性格。僾伲山已不见老人嚼观音土了。他们只是成群捉对地围坐在一起,有的纺纱,有的织布,悠闲地享受着十二月的阳光。散养的猪儿懒散地睡在路旁,我们走过,连眼睛也不动一下。阿里(小伙子)骑着越野摩托,“啪啪啪”地掠风而过,坡越陡,他们骑得越猛。姑娘们喝着红牛饮料,抹着防晒霜,涂着红指甲,穿的牛仔裤淘汰了露脐的百褶裙。物是人非,席间得知今日僾伲人已丰衣足食,傣族住在山下,占地有限,农场在傣寨之上既成事实地建成了橡胶园,而以前的荒蛮之地被僾伲人全种了橡胶。一旦割胶,每个树位每年少则十几万,多则几十万,难怪他们听说我们来了,就悄无声息地把猪杀了,先斩后奏,正说明僾伲人活得更自信了。这不,他们不断夹菜给我们,还嚷着“极八都,忽扎呆”(酒倒满,饭吃饱)。三杯下肚,主人吐露心声,“你们把橡胶种好了,锄头一丢走了,把什么都留给了我们。”说着,紧抿了一下嘴。

  
 
 
 

拉祜山所闻
 
 
 
 

沿着老团部山脚的砂石路,经过原0301部队82分队,跨过13营8连的小桥,飞沙走石,黄怀忠儿子驾车陪我到帕冷乡探访。一路上哪要拐弯,哪有寨子,使我沉浸在历历往事中。

  快到怕冷了,放眼望去,能看见高高的野棕树。70年搞民族工作时,我习惯从路的这边向对面山上眺望。荒野上廖不可数的野棕树惨淡地支撑着躯干,一副古道西风的景象。晌午时分,我常背着书包,光着脚,行进在山的这边,偏西的太阳照着我的身影:越过布夏寨,山路上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寄情于野棕树,唯有它遥望着我在山间移动。给我减去了一分孤独。今天的野棕树已成林了,它是否还会目送我。我情不自禁地驻足远望,内心在告诉它:“我回来了!”这时,眼睛已模糊了。

  不经意间,山坳里传来了马达轰鸣,原来附近有座规模较成的矿山,内地来的老板把山高价买下,补偿胶农,做起采矿生意。当年听云南17地质大队的朋友讲,大勐龙只是一些鸡窝矿,不成气候。国家地质部遥测发现,中缅240界碑延伸至缅甸有大型锰矿,品位很高,手一撸,矿就出来了。雨季天到处都是铁锈水。当时以300万元将图纸卖给人民军,日本人、欧美人闻风而来,因为交通不便,只能作罢。改革开放使内地来的老板在此一展身手,矿山开发轰轰烈烈,30年前的道听已非昔日的途说,帕冷这里也是一望无际的矿山。生产依然红红火火,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悍马,老板用摩托罗拉临场指挥,一部CAT工程车正在抢修被矿车碾压的路面。老板说他们来既承包了矿山,又承包了公路,赚钱不能妨碍民生。伙计告诉我,老板已赚了几个亿了。什么叫不对称,什么叫超限,此地可见一斑。人烟稀少的帕冷乡现在到处能看见中国移动的铁塔和卫星接收天线。小买部摆放着红塔山和可口可乐。拉祜胶农随心所欲地喝着百威啤酒,哼着流行歌曲。寨子里不时能见到丢弃的百威铝罐,穷山僻壤早已是层林尽染,怪不得景洪是百威啤酒单位面积全国销售前三名,为此百威公司还奖励给景洪销售商一辆别克轿车。我想还应该奖励给橡胶树一辆。“一切都托橡胶的福!”

 
 
拉祜
原十三营七连橡胶林林地、鱼塘
怕冷乡路旁是原十三营四连橡胶林
左:上海知青叶铁淳 中:哈尼族百岁摩雅 右:1970年邦飘队队长
 
拉祜山学校
拉祜山胶林
原十三营九连指导员的儿子
中为胶农的小孩
送胶的路
原十三营四连橡胶林
 
 
 
左四:原十三营营长杨春文 左五:橡胶厂厂长周明和 前左二:原七连副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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