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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 原十二分场留场上海知青陈蓓芬
 

文/邵国良    上传: 09-02-22

 
 
 

我们十二分场目前仍然留在农场的上海知青有原一连的陈蓓芬;二连的蒋小娣和顾金发共三人。顾金发原来是我们十连的上海知青,后调入二连,和老工人子女一位湖南小妹仔成了家。2005年我回农场时见到了他,当时的他在大勐龙帮某单位烧饭,这次来参加场庆,到农场后我马上询问找他,谁知顾金发到昆明去打工了。蒋小娣一家常住东风农场场部(她爱人在场部边开了个小卖部),蒋小娣因身体不适,在景洪住院,所以,陈蓓芬是我们见到的唯一一位留场上海知青。

2008年12月19日是农场拉开建场五十周年庆典序幕的第一天,晚上,上海知青代表团邀请全体留场上海知青聚会,当天共有39位留场知青参加聚会,陈蓓芬是其中的一位,应约来到了场部。那天下午,我们在农场文化广场第一次见到了陈蓓芬。以前我曾有耳闻:一连有位上海女知青,嫁了位退伍兵,留在了农场。但由于以前并不是一个连队的,所以并不认识她。我们分场的联络员吴恒娥拉着陈蓓芬向我介绍,这就是留场知青陈蓓芬,当陈蓓芬用一口的云南话讷讷地向大家打招呼时,我深深地震撼了。眼前的这位老人,满头白发,牙齿脱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简朴,提着一个塑料袋,分明是一位当地的老太太。如果不说明,你绝对不会想到,她是我们知青中的一员。

 

  
  
(2008年12月19日,陈蓓芬(左四)应邀参加上海知青代表团留场知青聚会,和大家在农场文化广场合影)

  陈蓓芬生于1953年9月,只比我小3个月。1971年4月5日从上海郊县塘湾乡来到当时的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师二团十二营一连。当年的陈蓓芬,身材窈窕,眉清目秀,充满朝气。看现在的陈蓓芬,仍能看到她年轻时的身影。

在陈蓓芬到农场的数年内,家中遭遇变故,双亲相继去世。1979年大返城时,由于家中已无直系亲属,再加上她1977年已和连队里的云南籍退伍兵王德宏结婚成家,1979年时已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所以没有回城。一直到今天。儿子今年31岁,目前在曼龙坎铁矿打工做保安,由于家境困难,至今连女朋友还没有,女儿今年30岁,远嫁宣威,已有两个娃娃,基本上很少回来。

丈夫王德宏因身体欠佳退养多年,每月收入仅三百元,陈蓓芬虽已正式退休,每月收入不足千元。如果纯是生活费,在农场应该是可以的,但夫妇俩身体都不好,加上经常看病,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陈蓓芬自到农场后,在1979年前,仅探亲过一次。自知青大返城以来,陈蓓芬也仅回过一次上海。那还是在1998年,原一连的上海女知青罗申生因出差云南,借机回到了一连,看望了陈蓓芬。罗申生临返回时,陈蓓芬表达了想回上海看看的愿望,因经济拮据,实在没有能力回上海。罗申生回到上海后,和原连队里的知青们谈了陈蓓芬的情况,转述了陈蓓芬想回家乡看看的心愿。原一连上海知青孟正洪;徐艳丽;罗申生;江丽霞等当即凑了一千元路费,委托罗申生寄给了陈蓓芬,陈蓓芬才得以在1998年9月份回沪。

孟正洪;徐艳丽;罗申生;江丽霞等人到火车站迎接陈蓓芬归来。在上海的二十多天内,知青们放下手头的工作,陪伴着陈蓓芬。罗申生;江丽霞;徐艳丽;吴恒娥等陪着陈蓓芬染发,美容,陪她逛街,给她买衣服,看上海的变化。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陈蓓芬要回农场了,知青们又凑了几千元钱给陈蓓芬,买了很多东西送给她带回农场。临走的那天,罗申生;孟正洪;徐艳丽;江丽霞;吴恒娥等都到火车站送行。其中的知青江丽霞,在浙江诸暨工作生活,那段日子,一直往返上海和诸暨之间。那天临行时,陈蓓芬在车站号啕大哭,在场的知青们也都泣不成声。

原一连副连长,昆明知青高和英在得知陈蓓芬回沪经过昆明,亲到汽车站迎接,自己掏钱买好火车票并将陈蓓芬送上开往上海的火车。后来在陈蓓芬从上海返回路经昆明时,依旧去火车站接了陈蓓芬然后买了汽车票送陈蓓芬回农场。

自1998年9月陈蓓芬回到农场后,转眼已经十年多了。当时知青们给的几千元钱恰逢农场住房改革,陈蓓芬买下了现在居住的房屋,余下逐渐贴补了家用。

 
陈蓓芬(左六)招呼知青们在她家门前休息,吃水果

2008年12月21日,我们参加场庆的知青代表回到了各自的分场。在一连,我们又见到了陈蓓芬,陈蓓芬见到我们,高兴万分,拉着我们到她家里。陈蓓芬和她的丈夫准备了木瓜等水果,一再的让我们吃。

吴恒娥专门从上海带来了些东西给她,平时已很迟钝的陈蓓芬那天忙进忙出,显得很活跃,大家让她坐下来,不要累着。小吴拉着陈蓓芬问:“今天高兴吗”?陈蓓芬忙不迭的点头,连声说:“高兴,高兴,高兴;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我的鼻子一阵酸,不禁背过身去。

 
吴恒娥和陈蓓芬在一连场院中合影,陈蓓芬说: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合影时,陈蓓芬紧紧地依偎着大家,她期盼着和知青们多待一会。由于我们是分场统一安排车辆下的连队,在各连队待的时间都很短,因为还有连队要去,开车送我们的分场保卫干事催促着大家。到了分手的时候了,陈蓓芬紧紧地拉着我们的手不肯放,我们对她说,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知青不会忘记你,有机会再会回来看你。陈蓓芬含泪频频点头。车开动了,陈蓓芬的脸上又恢复了木讷的表情,左手擦着泪,右手轻轻地挥动,嘴里喃喃地念叨:“再来玩嘎;再来玩嘎”。我们也起身探出窗外向她招手,直到车子转弯看不见陈蓓芬的身影了,我们才坐下来,泪水不觉模糊了我们的眼睛。车里长时间的无语。
 
陈蓓芬和她的丈夫王德宏(左一)与原一连知青的合影
来到了一连的知青们与陈蓓芬夫妇(前排中间二人)合影

尽管农场自改革开放以来,取得了引人瞩目的成绩,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由于诸多因素的影响和制约,城乡差别。以及每个农场家庭职工文化水平;智力,体力;技能的差异,形成目前仍有不少弱势群体,贫困人群。正像城市里一样,再发达的城市里,仍有贫困人群。理论上,随着逐步发展,贫困人群会逐步好转摆脱困境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但看到陈蓓芬的实际情况,心里确实不太好受。

任何地方,弱势群体,贫困职工群体生活状况都应该值得关注,相关部门应该积极稳妥地解决好贫困职工群体存在的困难和问题,

这些问题的存在,有的仅靠困难职工自身是很难解决的,也不能仅靠送温暖或捐助,必须靠有组织的帮扶救助和相关政策倾斜。否则,任其自然发展下去,困难职工与一般职工的贫富差距将越拉越远。

 
2005年2月,我利用出差回到农场,这是和留场上海知青顾金发在大勐龙合影(一)
2005年2月,我利用出差回到农场,这是和留场上海知青顾金发在大勐龙合影(二)
 
 
                                   2009-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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