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今日东风  东风农场建场五十周年专辑 >寻找十年勐龙人的足迹——重返七分场  09-03-12

 
 

 重返七分场

 
 

文/任卫国  图/冯建华 任卫国     上传: 09-03-21

 
 

去年12月,我们七分场的上海知青一行三十多人,在参加农场50周年场庆活动期间重返了七分场。

我们这一行人,是由两部分人组成的,一部分是场庆代表,还有一部分是以二连为主、包括一连和四连的知青。这一行人,大部分在12月12日就乘飞机到昆明,然后结伴同游大理、丽江,返回昆明后于12月17日先期到达景洪,与18日陆续直飞景洪的其余人员汇合,一起参加了从19日开始的为期3天的盛大而又隆重的东风农场50周年的场庆活动。除了参加农场的活动外,我们这一行人更多的时间是在七分场度过的。尽管,七分场在现在的农场体制中消失了,与原来的二分场合并为东风农场的第二作业区,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在原七分场这块大家刚踏上社会就在这里工作和生活过的土地上,有着太多的故事、记忆和情感。这次重返七分场,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令人感慨。下面,记录了我们重返七分场的几件事。


 



 

 

 

 


  —— 踏访七分场。

参加场庆的代表陈金良、冯建华、谢文静、徐之云4人,由原八队昆明知青李毓林开一辆富康小车,12月17日一天从昆明赶到景洪,次日不顾疲劳,跑遍原来七分场的十几个连队,由冯建华用照相机、摄相机拍下了现在连队的面貌,当年知青种下的胶林,还有知青印象中的标志性景物,留下了一份珍贵的资料。这个想法,我们在上海时就策划好的,为的是让更多的没能回分场的知青也有一份“重返”的感觉,只是辛苦了他们5个人,特别是冯建华跑上跑下直累到趴下,晚上12点回到景洪的宾馆,澡没洗、衣没脱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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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款待老同志。

12月18日是场庆代表报到的一天,当晚七分场的10名代表兵分三路:一路有谢文静、徐之云、裴丽娟、徐国明、胡巧根5人留守景洪,观看会议安排的傣族歌舞表演;一路有陈金良和冯建华2人在农场观看文艺演出;一路有我、吴世瑞、黄惠萍3人,代表上海知青款待七分场的老同志。夜晚,分场招待所灯火通明,老同志和我们知青坐满了5桌人。老同志中有担任过原七分场领导的张家富、唐金标、欧阳孝青、彭水生,还有各连队大多已退休的、我们以前比较熟悉的老同志,如刘金凡、王成禄、钟绍斌、李时中、胡尊富、周萍、江金山等;这次由吴世瑞、汪应平带队的以二连为主的20多个上海知青也参加了聚会。我们知青和老同志在阔别了28年后又相聚一堂,把酒言欢,嘘吁往事,感叹人生。款待老同志,也是我们在上海策划的,吴世瑞通过彭水生让分场招待所筹办的。











  ——重回老连队。

这次由吴世瑞、汪应平带队的以原二队知青为主的20多名知青,借场庆50周年之际,组队重回二队,和职工们吃住一起。原二队老职工向元禄发动职工腾房接待知青,无论是相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二队职工把最好的房子给知青住,把结婚的新被拿出来给知青用。他们还抽调了2辆面包车,接送知青参加场庆活动,带知青到大勐龙、白塔和中缅边境游玩。在二连的三四天时间里,让知青再次感受到“家”的感觉,想当年连做梦都想着回上海的知青,如今有的不止一次重返分场、连队,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看望知青后代。

18日陈金良等4人跑连队时,在九队听说十队还有个上海知青后代,后来让人请她出来,最后弄明白原来她是原十队上海知青沈留荣的女儿。沈留荣,绰号叫哈吧狗,当年和一哈尼族姑娘结婚生下女儿,在孩子4岁时老婆病逝,一年后其带女儿返回上海,途经思茅暴病去世。5岁的女儿由其外婆带领,在农场和连队职工的关照下艰难地生活到现在,如今已20岁的她与墨江一脚有微疾的青年结婚,并生有已2岁的儿子。20日晚,我和陈金良、冯建华、徐国明、谢文静、徐之云,应邀去十队陈金良学生家吃饭,专门去这个七分场唯一的知青后代家中探望。破旧的房子、脏乱不堪的床,还有她那不足1。5米老而委琐的外婆,这就是她们那相依为命的家!只有她那儿子水灵灵的眼睛给这个家里带来一丝生气。此情此景,大家禁不住都流泪了,掏钱相助,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问她有什么要求,她说她管的林地在九队,丈夫腿脚不便,她自己又要顾家,能不能把林地换到十队。2天后,我们10个代表联名“上书”,向作业区领导郑重提出这一要求。这次我们也拍下了沈留荣女儿和她家的照片,为的是想让更多的知青,包括我们的子女们知道,在七分场最北面的山沟沟里还留下了一个我们上海知青的后代!


  ——遇到张志勇。

七分场的上海和重庆知青应该知道张志勇,他是重庆知青、原一队卫生员,1977年因自制地震报警仪,过失造成上海知青严加发不幸触电死亡。此事我最清楚,当年就是我负责处理的,没想到这次能见到张志勇,他是作为重庆知青代表也来参加场庆活动的。20日上午去东风农场龙泉公墓祭悼知青,我们拉上他找到严加发的墓,谢文静、徐之云找来花要他祭献,冯建华要他下跪嗑头。只见张志勇神色凝重,略显慌惶,连连下跪嗑头,细声喃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这事都已过去30多年了,每当我和场友谈起严加发心里总不好受,他只是身体不舒服到连队卫生室拿药,不幸的是他“拿”的是垂悬在桌子上方带电的铜丝。严加发你死得有点冤啊!不管此事已过去了多久,张志勇啊你是当事人,该不该为已死了那么多年的严加发做点什么?真不知道他在走进墓地的那一刻是怎么想的,反正是我们拉着他在寻找严加发的墓碑。不过,我们还是看到他做了说了,这实在是最起码的良知。我们这么做,也看到张志勇这么做了,也算是对长眠于地下的严加发的告慰吧。


在重返七分场短短的四五天的时间里,还有不少可以记录的事情,想想好象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人,包括看死人,一如前述看严加发。其实,我们那天在龙泉公墓还为好多故人扫墓,如原七分场党委书记刘芳政、上海知青陆顺初、重庆知青常兴亚等。我们还找到了重庆知青黄富华的墓碑,只是上面刻着的是“上海知青”,是弄错了还是农场把她当成上海人了,有待考证。

当然,我们更多的还是看望健在的老同志。我们这一行人,多次去家在农场部的张家富家里看望他。张场长老且胖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使得他行动不便,日常生活中连上厕所都是件困难的事。21日下午,当他得知我们第二天要走,带了大包小包的熏肉、茶叶和土特产,一个人叫了一辆摩的,赶到我们住的七分场招待所给每个代表都送了一份;第二天早上又拖着一条疾腿在农场门口的路边等了很久,执意要当面与我们话别。张家富啊,你还是那个张家富。唐金标是张家富的邻居,我们也去老唐家看望了他。老唐瘦且精神,这几年知青回农场,他总是不遣余力地陪同。前年携新夫人和儿子来上海,我们七分场的知青热情接待,他倍受感动。这次我们回去,他早早的就让儿子上山找人制作印有“知青”字样的普洱茶送我们。老唐啊,是个很讲感情的人。我们还去看望了一个人—刘芳政老婆,她与其他老同志还不太一样,是个相当失落的人。刘芳政在60出头就去世了,死的时候“问题”没有解决,直到现在还没有个说法。昔日门庭若市,今日冷冷清清。她现在与儿子刘成华住在一起。刘成华是张家富的女婿,却没有像大多数农场干部子女那样或当干部或有肥差或挣大钱,很早退休了,搞了一辆车一人在景洪跑旅游。不光是我们,昆明、重庆知青也没忘掉刘芳政。19日下午,我们在刘成华家里遇到了同来看望的周继英、吕中华(十七大代表、重庆农科院党委书记)和许太琴,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在那么多知青回农场的时候,不要冷落了这个失去丈夫的、且已体弱多病的老太。怀着一样的心情,裴丽娟多次回三连,还专程去了四班,看望了周萍、江金山等老同志。





看望,似乎成了这次重返的主要活动。当然,重返不仅仅是看望。当年的知青风华正茂,现在的我们都已步入了老年。不管分场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不管我们自己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也不管这个世界发生了并还将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有一点我们没有变化,那就是我们没有忘记过去。尽管这个过去是苦涩的,但相信我们仍有着不解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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