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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陈近仙      上传:2009-11-26   
 

  酒,远古时称醴,开始被用作祭祀。相传大禹建立夏朝后,其手下有个叫仪狄的大臣用曲糵造酒以献禹,禹饮而甘之。从此,这酒便很潇洒地走进了我们的生活之中。几千年来,无论是达官贵人和贫贱小民,还是草莽绿林与才子佳人,好之者,无不兴致盎然、趋之若骛,以致其源远流长起来。

  随着社会的发展,酒的自身经过不断地进化,早已“深入人心”,尤其是被戴上“酒文化”的桂冠之后,则更是九州飘香、声名远扬。平心而论,这酒倒是一种无分贵贱,鸿儒白丁咸宜的东西。每当酒过三巡,饮之半酣,那如云似雾,似醉非醉之际,便会使人产生无限的遐想、希望……亦会激发人们潜在的灵气、胆气……更会升腾出一种也许只有饮者自己才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奇妙感觉:或伤感;或悲怆;或委婉;或豪放……于是,便在悠悠的岁月长河中留下了点点滴滴的“酒话”。

  中国历代的文人骚客中有不少人都与酒有缘。从王翰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到王维的“劝君更尽一杯酒”;从沈嘉禄的《徘徊在酒缸边》到贾平凹的快来《喝酒》,哪一个不是酒气冲天?就连那个善烩“东坡肉”的苏子瞻,本不善饮酒,却要在中秋之夜去“把酒问青天”,结果将自己灌得大醉,“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于是,乘着酒兴咏出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的人世哲理和“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祝愿,一首被公认为中秋词中的千古绝唱就这样在喝酒中诞生了。然而,若论酒量诗文俱佳的酒坛盟主当首推那位“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和“斗酒诗百篇”的李太白,其诗中有酒,淋漓酣畅;酒中有诗,浪漫豪放。尤其是他酒傲权贵戏弄高力士,醉卧长安不奉天子诏的狂放,至今为人们所称道。难怪杜甫要称其为酒中仙,期待与之“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

  历史上很多的名人逸事也都和酒有关。温酒斩华雄的关云长和醉打蒋门神的武二郎早已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而一出“煮酒论英雄”的三国戏,则将曹阿瞒的狡黠奸诈和刘皇叔的大智若愚在杯盏的碰撞之中演绎的淋漓尽致;深谙权谋的宋太祖赵匡胤建立北宋不久,便巧妙地采用“杯酒释兵权”的方法,觥筹交错之中,轻松地解决了本来充满刀光剑影的权力之争,使得大宋的江山得以延续三百年之久。

  一九二七年大革命低潮时的黄鹤楼畔,“书生意气,指点江山”的青年毛泽东,面对滚滚东去的大江,壮怀激烈地长吟出“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的千般豪气!

  经过几千年的流觞,酒已经悄悄地渗透到人们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高朋满座的婚嫁喜庆之日,不正是“琼浆玉液”大显身手之时?久别重逢的老友相聚,谁不希望沉醉于“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氛围之中,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我们也曾和酒结下不解之缘。那是到广阔天地不久的一个星期天,我和小银坤、陈海学、印德坤、徐福金几个人到连队附近的东风商店逛了一圈,买了几听罐头(有猪肝酱、红烧肉和黄豆脚圈,好像是上海梅林食品厂生产的),拎上几瓶酒(62度的普泉大曲和45度的杨林肥酒),回到寝室,打上伙房烧的水煮茄子、油煎辣子,再将从上海带来的咸肉、咸鱼蒸上两盘,几个人就热火朝天地喝将起来,一顿酒从下午一直喝到子夜,直喝得满屋子酒香,一个个豪情万丈。浓郁的酒气直逸窗外,四处飘荡,引诱得不少知音前来捧场,喝上一杯……浓浓的兄弟情谊从那一刻开始,就这样一点一滴地积淀至今,浓得再也化不开了。

  时至今日,酒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越来越令人叹为观止。然而,凡事都得有个度,酒亦如此,如果是迷恋过度则乐极生悲:轻者对酒当歌,万事蹉跎;重者醉生梦死,误国误民。一部《酒鉴》写得很分明。君不见:古有酒池肉林、醉拥妖姬眠的亡国之君,今有挥金如土,醉卧温柔乡的害民之官;昔之汴京街头酗酒寻衅的泼皮无赖,今日杭州城内横冲直撞的宝马奔驰……

  酒为何物?曰“琼浆”,曰“黄汤”,历来莫衷一是。窃以为:酒就是“酒”,仅仅是一种用粮食或水果酿成的“饮料”而已。你可以用它来助兴,但要防止它物极其反;你可以去“一醉解千愁”,但切莫忘记“借酒消愁愁更愁”之古训;你也可以去“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千万别玩过火,事与愿违;尤其不能去借酒发疯,逞一时之勇,做出一些人所不齿的蠢事,以致酒醒之后抱憾终生。

  是故,借一句市井俚语,“喝酒不醉量为高”与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