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文/摄  原二团十营工程连 王新建      上传:2010-02-28
 


   对东北那块黑土地的憧憬是我多年的一个心结,2009年暑期政协组织的赴黑龙江考察活动,了却了我的这一夙愿。哈尔滨的中央大街、太阳岛、俄罗斯风情、东北大盘炖菜等不在这里赘述,最值得在这吹的是去了漠河、北极村。

  “漠河”,小时候在《十万个为什么》中关于“北极光”的知识介绍中知道了这个地方,位于大兴安岭北麓,黑龙江上游南岸,北纬53°,我国纬度最高的县份。县城在西林吉镇,是我国公鸡形象版图上的“金鸡之冠”。稀奇的是在全国都早已实行政企分开的市场经济体制下,漠河县与西林吉林业局至今仍然实行政企合一(漠河县长即是林业局长,县委书记大概就是局党委书记)的体制。

  从哈尔滨到漠河的二十几小时的火车,途径大庆油田、大兴安岭、塔河、黑河,这一个个地名引起我们这一代人很多回忆浮想联翩。记得当初日本人只知道中国发现了大油田,在哪里?不知道,只能从图片石油工人王进喜的皮袄上推测在东北的哪个纬度的地方。如今,大庆作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能源基地的形象代表展现在世界面前,别的不说,大庆石油大学恐怕就是中国石油、天然气教学科研、人才培养的行业翘楚吧。大兴安岭、塔河、黑河又让我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歌手费翔唱的“冬天里的一把火”。那场烧了28天的森林大火,当时揪动着全国人民的心。更令人唏嘘不已的是茫茫黑土地、遍野白桦林、目前还是那么荒凉的北大荒,可以想象,当年黑土地上的黑龙江知青战友的艰苦程度堪比我们这帮红土地上的云南知青。

  1987年5月那场森林大火把当时的漠河夷为平地,现在的漠河县城是在当初的灰烬上重新建立起来的。县城不大,站在西山公园几十米高的坡上就能把县城一览无遗,据说人口也就一、两万人。除了东北木克仑风格的民居外,县城主要街道上近年来的新建筑多为俄罗斯风格,蛮有异国风情的。据导游介绍,当年大火时,漠河县长是位来自浙江绍兴的女知青,由于不懂森林大火的厉害,我想可能更由于当年的政治导向,当时她在全县的广播里是号召老百姓扑火、救火、抢救国家财产等,而不是引导如何自救、逃生,以致酿成了xx家破人亡的人间悲剧(具体数据几种说法不一)。知青英雄金训华为抢救国家财产(一根木头)牺牲、少年英雄赖宁为扑灭山火牺牲……,都是我们当初的学习榜样,这样就不难理解当初这位女知青县长的错误决策。据导游说,当初县城里能活下来的都是逃到横穿县城的大林河上,全身浸埋在冰水里才躲过这一劫的,至今漠河人都把这条大林河称之为救命的“母亲河”。据导游介绍,当年扎根漠河的上海、浙江知青这两年活动也蛮频繁,经常有一些“故地重游”之类的活动,听说还有当年的上海知青在漠河开发房地产的,不知卖得怎么样?


俯瞰漠河县城

  从我国最北的县城漠河出发,汽车继续往北近2小时,晚上到达我国最北的村庄——北极村,住进了当地村民开的农家乐(住宿带供餐)。确实是“白昼现象”,早上四、五点钟,就被街上卖豆腐的小贩吵醒,睁眼一看,天已大亮。赶紧起床,把拉杆箱里全部夏衣迭起穿上,还是那么冷飕飕的去往江边。

  黑龙江!中俄界河,对岸就是俄罗斯,沿江看去,对岸只是悬崖、桦树林,没什么人烟。看见两艘俄罗斯边防橡皮巡逻艇驶过,心中忿忿!当年要不是清朝的卖国条约,对岸一大块版图都还是中国的呢。




对岸就是俄罗斯


  最值得一提的是,我们一伙租了一条汽艇,顶着黑龙江上的“夏季寒风”上溯40多公里,探寻黑龙江的源头——洛古河村。黑龙江由南源额尔古纳河与北源石勒喀河汇合而成,源于蒙古国的石勒喀河和源于大兴安岭西坡的额尔古纳河在洛古河村汇流成黑龙江的源头。洛古河村是黑龙江源头第一村,现有农家36户,据说这个边境村落已有90多年的历史。

 



黑龙江上救生衣都是御寒的,好冷哦!


  按理说,洛古河村离北极村40多公里,离漠河县城100多公里,很闭塞的一个边陲小村,但这几年来洛古河村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夏季,人们都是在到名气日益响亮的北极村时,顺便来到这个小村看一看的,所以,村里人对我们这帮来访的南方人也见怪不怪了。村里有一个水文站和一个边防哨所,还有一个只有两名民警的派出所(公示栏上只有两个民警的照片)。我们很想进这个标明“军事禁地”的最北边防哨所照几张相,可恨那个所长横竖不让进去照,同伙中一个区武装部长出示了军官证也没有。这个所长可能是当地最大的官了,不肯通融就是不肯通融。村里几个可爱孩子灿烂的笑脸给我震撼,这些朴实的孩子远离现代文明,我不能想象他们的未来,当我知道村里没有一所小学,上学要到100公里外的县城时,我有一种退休后到这里来当渔村教师的冲动,为了这些孩子!



洛古河村的守望者

多可爱的孩子

  在漠河,我们还游览了废弃的胭脂沟金矿,据说电视剧《闯关东》的采金拍摄现场就在这。历史记载,1887年经李鸿章的推荐,江南无锡人李金镛筹建漠河金矿,面对转运难,筹款难,用人难的条件,取道嫩江,沿山路去漠河勘察,取得了建矿的第一手资料,奏报清朝廷,恳请开矿。1888年得到清政府批准后,他积极奔走于天津、上海、烟台等地,募集资金,招聘矿师和矿工,购买机器,筹运粮食、军火,筹划创建漠河金矿。据说不远处还有个妓女坟的景点正在开发,当年不少穷家女子生活所迫,来这里卖笑卖身,遗恨他乡。可以想象当年这些采金矿工和风尘女子有多少动人的故事被埋没。可恨的是,这个漠河金矿的收入竟是清朝廷中太后、嫔妃的胭脂钱,所以把这个金矿叫“胭脂沟”。我们几个在废弃的矿场上低着头用脚划拉着,看能否踢出些许金块?留守的老矿工笑我们“早就筛了几十年啦,还轮得到你们……”,现在这个金矿由于生态保护的原因被废弃了,面临的是这些矿工的再就业问题,据说是往林业上转。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匆匆一游,说不上有深度,但也不枉此行。大家有机会可以去那走走看看,不会后悔的。上海到哈尔滨飞机很方便,但哈尔滨到漠河那二十几小时火车够呛,现在人娇贵了,想当初去西双版纳几十小时火车,几天汽车都熬过来了,现在不行了。好在漠河也有机场了,可是航线很少,好像只有哈尔滨、大连、海拉尔三条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