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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原东风农场十分场重庆知青陈与   上传:2009-08-20
 
 
 

  耸立云南西双版纳东风农场的历史浮雕,以巨型的大理石雕刻的梯田大会战场景,再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北京、上海、重庆、昆明知青,为祖国橡胶事业洒下青春热血的真实历史,荡气回肠。有人说,有祖才有国,有国才有家,知青纪念碑就是再现了红土高原,隐隐作痛的一代人的追忆无觅。在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一群祖国的儿女从茄子汤里挥舞的青春双臂,撼动原始森林的葛藤、荆棘、杂草,让潜在的力量贯穿所有的苍茫天地。

  我挥锄的脉络里响起骨头的声音,这是命中注定的最初走向,沿着双臂举起的银锄,是闪亮的青春举起黎明的奇妙云彩?还是在岁月深处里,我找不到归途?喘息未定的汗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揩了一下,花季少年在亘古荒原变成了红土山坳的长风。我苦难着、悲伤着、坚韧着,虽然不理解时代为什么把我抛在云南红土地,但守卫信仰是我接受的献词,我不会背叛,十七年的传统红色教育让所有的冷夜都不是冷夜,所有的篝火都有鼾声,所有的沉寂都有崛起的呼吸。

  当年龄不可避免地成为旧时光,但新思维从历史回忆的植被大山和群峰拥抱之恋里,脱胎换骨。长久地纠缠于30年前的知青生活,让茅草房、玻璃汤的一片伤疤,撕开敷药,敷衍撕开,反反复复在历史天空的阴影下,让黯淡凄惨的热带雨林,在旧梦中挂起泛黄的日历和一片哭声,有什么用呢?

  知青纪念碑也是一种回忆,展示的熟悉场景是我和我们的曾经沧海,那是岁月激荡和我的联袂而至?是我悄地声息抵达的精神城堡。那是我在黑暗徘徊在返回光亮的路上,我敏感的血质和脆弱的神经,在梯田大会战中,在红土地和太阳的光线里,我的发光发热为一棵棵橡胶树带来生命赞歌。我挥动双臂,青春从来就是一种品性一种资质一种恢弘,在力量里,山峦是我和胶树的向往,杂草成为胶树的肥料,丘陵切换成一条条连着天边的彩虹,层层鸣响的欢呼声布满了火烧云。这时候,心比眼累,我不能坚守凝望,因为我太累了,苦战五十天的标语让我没有停靠的驿站,我只能透支青春为标语热血打上感叹号。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群人和一个时代在战斗,我有理由大喝荒山让路,杂草变成胶树的营养。我想起,有一个挖梯田的重庆知青,在大会战中吃饭用锑锅,由于吃得太饱只好跪着挖梯田。??? 晚上,梯田大会战的总结会在一盏马灯的光亮中开始,谁多开了几个梯田?谁又多挖了几个大穴?在领导口中如数家珍报出来。那时候,劳动竞赛是加入共青团的标志,如同战场上的火线入党。为了那一个光荣称号,力气不足的我,在星星的陪伴里提前上山,以笨鸟先飞的端正态度把握挖大穴的进度。当然不只是为了入团,是证明自己是积极要求进步的青年,只要这一点,让我在梯田大会战的五十天里不请一天病假。

  这都是十七年红色教育的经典。无可厚非的是,这种红色教育的经典,无论在云南农场还是回到城市,依然是我的生命韶华。即使是额头添皱、华发增白,从骨头和血液里浸泡出来的信仰,从来没有贫困惆怅。所以,当我面对知青纪念碑,面对梯田大会战场景,30几年前的时光呈现出壮志未酬,今天实现了吗?知青纪念碑再现的特殊历史,还原于永远的铭记,是敬重和敬畏的双重标准。

  如今的我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但梯田大会战的精神会不会随着年龄特征消失殆尽,或是走形变样了。我不好问人,因为我变了,变得不想吃苦,就是饭菜的味道不好也不愿吞一口,知道发福的体重压迫心脏,也不愿意加强锻炼。当我在知青纪念碑的浮光掠影中,看到过去的自己,发现自己堕落了,把享受当作钟爱的女人,天天搂着不放手。

  那天,当我返回故土,再一次知青纪念碑告别,历史浮雕的光线慢慢指向了遥远的勐宋山,是“明人不用指点,敲鼓不用重锤敲吗”?在勐宋山下,那座山峦仿佛是我坚实的臂膀,那片橡胶林是我洒下的汗水。只要我走进它们,它们待我为尊贵的嘉宾,只要我愿意相逢,它们就永远等我,这不是一场往事的纠葛,而是我生命最宝贵的青春年华献给了它们,我最伟大的疲倦诞生了历史使命,“中国制造轮胎”的法码在中美贸易谈判里夺得先机,让美国奥巴马总统签署的贸易保护法,必须考虑“中国制造”的利益,其中的轮胎橡胶出自我30年前热血汗水凝固的胶乳。

  我八年青春献给了云南边疆的橡胶林,但我不后悔,青春的悔与不悔与知青纪念碑无关,与我无关。相关的是,历史浮雕永存于云南东风农场志了,永存于我的骨血脉络。如果把火化炉把我化成粉末,也绝对火化不了我的知青纪念碑,因为把骨灰堆砌起来,就会重现知青纪念碑了。再见了知青纪念碑,再见了我的东风农场,时光是天下最好的玫瑰,让我捧起来献给知青纪念碑,再一次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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