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者 --- 原东风农场上海知青 周公正


 
  

  对于我们云南知青来说,当年昆明军区政委,省革会主任谭辅仁被枪杀是一件震动极大的命案。记得当时连队以上干部被集中到大勐龙团部后山头球场中,四周警通排武装站岗、戒备森严,神神秘秘传达了这一石破天惊的大案。怎么?不是说文化大革命形势大好,怎么会有这样的谋杀?!此后,传闻多多,其中最传奇的一种版本是谭辅仁受到密令于何日何时将飞越昆明上空的某架飞机击落。谭辅仁为人谨慎,狐疑难决,遂试着先将飞机迫降,不料飞机着落后,走出舷梯的竟是周恩来总理,随即周总理不发一言,立即起飞回北京,谭辅仁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回军区大院后,密不出户,还未向中央作出解释即被军区保卫科长枪杀,中央派专案组抵昆破案,保卫科长又神秘自杀,。。。。。一时间,这桩连环谋杀大案,在云南流传纷纷。

  1971 年 “ 9.13” 事件爆发,更是印证了林彪指示老部下谭辅仁暗杀周总理,谭辅仁未执行,林彪死党怕暴露,杀人灭口才有了这一连串的谋杀。

    随着 “ 文革 ” 的否定,这桩建国以来高级将领被谋杀案也烟消云散,被人们淡漠,遗忘了。

    近期,在偶然翻阅旧杂志《档案春秋》,看到 “ 开国中将谭辅仁被害追述 ” 一文,才又使人记起这桩 “ 云南奇案 ” 。于是怀着好奇心查阅了一些资料,才迷开雾散,整理如下:以解云南知青当年的一大迷惑。

 

                            一 . 谭辅仁其人

    谭辅仁,出生于 1910 年,广东仁化县人。 1926 年下半年参加了彭湃领导的东江农民运动, 1927 年又随北江农军北上参加南昌起义被打散后,误入国民党朱培德部。 1928 年 1 月朱培德进剿井冈山,谭辅仁所在营被毛泽东指挥的工农革命军打败俘虏。谭辅仁通过在看管中唱《国际歌》寻找到了在农军中的老上级朱云卿,又回到了革命队伍,同年五月入党,历任连、团政治委员,红十五军团第 78 师政治部主任,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历任 115 师 344 旅 687 团政治处主任,教导 7 旅政委,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解放战争时期,任东满军区政治部主任,东北野战军第七纵队副政委。建国后任第十五兵团 44 军政委,广西军区副政委,武汉军区第二政委,人民解放军工程兵政委,昆明军区政委, 1955 年被授予中将军衔。中共九届中央委员。

    据陈士渠上将回忆记载:井冈山时期毛泽东曾称赞谭辅仁: “ 这是一颗红色的苗子哩 ” 毛泽东的著名诗句 “ 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 ” 其典故出处就是: 1928 年 8 月 30 日 晨,国民党 4 个团进攻井冈山,红军仅凭步枪,鸟铳和石头坚守至下午 4 点,谭辅仁看到弹药,石头渐尽,十分焦急,大声喊道 “ 团长,前不久我们修的那门大炮呢? ” 团长朱云卿马上命令战士把炮抬来,连发二弹,哑弹,谭辅仁急得火冒三丈,对迫击炮喊道: “ 小祖宗,你争口气嘛 ” ,憋住气命令最后一发炮弹 “ 放 ” 炮弹不偏不倚落入敌军指挥所,团长朱云卿趁机率部反击,打退敌军。毛泽东得知兴奋得写下了《西江月 . 井冈山》这首千古绝唱。

    在和平建设年代谭辅仁同志同样保持了革命军人本色。 1963 年夏,身居武汉军区第二政委的谭辅仁,在下连队中发现了某部六连,这支诞生于 1939 年 3 月,隶属于 120 师 358 旅,战争年代勇于刺刀见红,立下累累战功的老八路部队,在和平建设年代,继续发扬光荣传统,出色地完成了剿匪反霸,抗美援朝,抢险救灾,施工生产等任务,铁军雄风犹在。谭辅仁愧疚地说: “ 这样一个典型连队,我们发现晚了,我这个当政委的失职 ” 经他蹲点总结,把六连的全面建设概括为 “ 战略思想硬,战斗作风强,军事技术硬,军政纪律硬 ” 后经武汉军区党委上报, 1964 年 1 月国防部批准授予该连 “ 硬骨头六连 ” 荣誉称号。

    1965 年,谭辅仁调任工程兵政委,更是深入连队实际,处处严以律己,保持了一个共产党人的本色。当时,中将以上高级干到部队,按惯例要干部,战士列队欢迎,还要军乐队奏乐。谭辅仁一次到某院校望见后,立刻虎着脸问陪同的校领导 “ 这是怎么回事? ” 校领导说 “ 首长,按规定要有乐队奏乐 ” 。 “ 吹吹打打,列队欢迎,不要搞这些形式主义。 ” 谭辅仁批评道, “ 我们是共产党员,人民的公仆,不是旧社会国民党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 在他的坚决要求下,校领导撤掉了军乐队,解散了欢迎队伍,他们才进了校门。又一次,谭辅仁出差坐火车,发现软卧包厢仅有他和警卫员,其他人是普客票,见此情景,他立刻让随行人员退票,要大家来和他一起挤包厢。秘书说 “ 包厢是供首长休息的,我们就不来了。 ” 谭辅仁说 “ 怎么不来?我俩坐,太浪费了,你们来正合适。 ” 就这样,他们一行五人一起挤在一个包厢到了目的地。

    谭辅仁就是这样一位,忠心于党,心系群众,不搞特殊化的我军高级领导干部。

二 .“ 封疆大吏 ” 的不归路

    谭辅仁的命运转折点始于 “ 文革 ” 。由于解放军的建制关系,谭辅仁一直是林彪麾下的心腹爱将。 “ 文革 ” 起,林副统帅权倾全军,全党。谭辅仁得以重用,以中央毛泽东思想学习班主任、多次主持一些省市麻烦问题的解决,经受住了文化大革命的 “ 考验 ” 。

    1967 年 1 月云南大乱,时任云南省委第一书记、昆明军区第一政委阎红彦被迫自杀,昆明军区司令员秦基伟被造反派秘密关押,云南武斗不断升级,由枪战发展到炮战,甚至把军工企业研制的尚处于保密阶段的新式武器都抢来武斗。

   这一切传到北京,中央迅即采取措施,周恩来多次针对云南情况作了指示,开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云南班便是一项重要举措。此时,毛泽东点将谭辅仁主政云南。

   1968 年 1 月 24 日 ,谭辅仁走进乱哄哄的 ' 云南班 “ ,以 ” 学习班 “ 办公室主任身份主持了 ” 云南班 “ 的开学典礼并作了重要讲话。

    2 月 11 日 后半夜,毛泽东在人民大会堂紧急接见了谭辅仁。毛泽东向来是夜问工作,和下级见面也不拘一 格。当时,毛泽东身披睡衣,对谭辅仁谈古论今,说到吴三桂做平西王,逆历史潮流而动的教训。最后转入正题: “ 你要做平西王了,执掌云南边地,封疆大吏哟! ”“ 中央已决定你担任昆明军区政委,名已正,言已顺,把云南班,昆明班办好,积累的问题解决掉,卸掉了包袱,再回云南。 ”

    1968 年 6 月底,周恩来在中南海接见谭辅仁,再次对云南问题作了指示。 8 月 11 日 ,谭辅仁和 “ 云南班 ” 代表们分乘 4 架伊尔 18 飞机,从北京抵昆明,正式当起了 “ 封疆大吏 ” ,也走上了一条人生不归路。

    据现有各方资料披露,谭辅仁被枪杀发生在 1970 年 12 月 17 日 凌晨 5 时许,薄雾弥漫,晨曦未露。这是一个非常寒冷的日子,原昆明军区大院 32 号院内,接连发生了断断续续的枪声,最早知道凶杀事件的是军区党办秘书邹贤玉,她在睡梦中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她抓起话筒,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发颤的声音 “32 号院响了几枪,你们快来人! ” 邹贤玉一愣,睡意顿消,随口反问一句: “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枪? ”“ 反正出事了,你要陈秘书,汪秘书快把 ”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床头的电话又响起来了,她一接是谭政委的警卫员李洪亮打过来的,李洪亮惊恐得几乎说不成话,但意思是说清了 —— 谭政委被人枪杀了!邹贤玉一听,脑袋 “ 嗡 ” 地一声蒙了,但很快就镇静下来,立即给军区党办主任王克学,军区副政委蔡顺礼,军区保卫部长景儒林,副司令员刘春山,副政委雷起云等领导一一通了电话;报告了 “ 谭政委家出事了 ” 的噩耗。

    王克学首先赶到现场,只见仅穿着汗衫、短裤的谭辅仁躺在血泊里,两只无神的眼睛向上翻着,谭辅仁夫人王里岩更是毫无声息。王克学顿时惊呆了,本能地大喊警卫员: “ 小李,小李 ” 但毫无动静,跑到警卫室,两个年轻战士正呼呼大睡,王秘书气愤地大喊: “ 你们怎么睡得象头猪,快给我起来! ”

    谭辅仁和王里岩被火速送到昆明军区总医院,谭辅仁的大女儿谭延丹也匆匆赶到医院,王里岩两眉间中了一弹,医生说 “ 看来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 ” 谭辅仁身中三弹,一弹腹部,一弹手臂,一弹打在头上,入院时,几乎没有血压,经抢救才有了点微弱心跳。

    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昆明军区副政委周兴通过一号台直通周总理电话,周总理大为吃惊,当即指示: “ 要火速组织抢救,案子很可能是内部人干的,要抓紧时间破案,重点是军区机关内部;成立专案组,由周兴负责,公安部派人协助。 ”

   与此同时,北京解放军总医院外科主任鲁维善教授飞抵昆明参与抢救,剖开腹腔放出积血,后又打开胸腔采用心脏按摩,但无力回天,午后 4 时,谭辅仁终因伤势过重离开人世,享年 60 岁。其后,在谭辅仁被枪杀后的第 14 天, 12 月 31 日 晚,原已被清队隔离审查的军区保卫科副科长王自正在被锁定凶杀嫌疑后开枪打伤军区保卫科长陈汉中,干事李伯志后开枪自杀。

    1971 年春节后,在谭辅仁枪杀案侦查之中,军区保卫部部长景儒林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用尼龙网兜套住脖子自缢。并在留条上写道: “ 保卫部原来就是个烂摊子,我来保卫部后,还在继续烂下去。。。。。。保卫部出了这些事,叫我怎么说得清呀! ”

    一时间,昆明风声鹤唳,捕人无数。外间传闻更是玄乎离奇,加之台湾特务机关的造谣惑众,恣意渲染,使我党我军建国以来首例高级将领被暗杀一案平添了扑朔迷离的色彩,给 “ 动乱 ” 中的昆明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霾。

 

三 .“017 案 ” 终于真相大白

    由于谭辅仁被枪杀时间是 1970 年 12 月 17 日 。是日上午 7 时,昆明军区副政委周兴主持召开了军区党委常委扩大会,通报了谭辅仁夫妇遭暗杀事件,传达了周总理的三点重要指示,研究确定了应急方案,会议决定立即成立 “ 谭辅仁、王里岩被害案侦破小组 ” ,简称 “017 专案组 ” 。由周兴任组长,王必成(时任昆明军区第一副司令)蔡顺礼为副组长,成员由副参谋长赵润博,政治部副主任刘润泉。保卫部长景儒林,组织部长孟肖野,党办主任王克学等。专案组的日常工作由蔡顺礼副政委负责。

    “017 案 ” 在当时文革背景下,可谓案中有案,迷雾重重。在 37 年后的今天,审视 “017 案 ” 简单案情大致如下:谭辅仁夫妇居住的 32 号院位于军区大院的中心,是一座别墅式的宅院,平时有哨兵昼夜轮流站岗,当时正值 “ 文革 ” 当中,管理松懈,战士值勤逐渐由站岗变为坐岗,坐岗变为睡岗,案发当晚,两名战士在门口西侧的宿舍睡觉,从而使看似戒备森严的武装警卫形同虚设。

    据现有案情资料看,大体可以推断凶犯王自正的作案过程是这样的:那天凌晨 4 点左右,王犯从被隔离审查的西坝俘管所偷偷溜出,潜入军区大院。此时军区大院绝对安静,所有人都安卧睡乡,王犯凭着对军区大院的熟悉,从食堂拿了一条凳子,爬过高大的围墙跳进谭辅仁的 32 号院,穿过天井走上小楼,直奔谭居住的二楼卧室。那一晚,谭恰恰没有住在自己的卧房,是夫人王里岩闻声起床开的门,并责问王犯 “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 王犯面露杀气地问 “ 谭辅仁在什么地方? ” 王里岩情知不妙,便尽力保护丈夫: “ 不知道 ” ,凶手急眼,遍搜屋子,谭果然不在。王犯用手枪对准司令员夫人,王里岩本能地跑到沙发前,凶手顶住她的额头扣动扳机。子弹正中额心,弹洞四周的皮肤被枪击灼焦,当场死亡。

    那一晚,谭辅仁住在另外一间房,听见枪声,身经百战的他也发生了判断上的失误,没有带上武器(多年来高级首长已经不用亲自佩戴的武器了)便往外朝楼下跑,住在楼下的王里岩六妹王文莹看见谭辅仁披着衣服急匆匆下楼问道: “ 姐夫,楼上出了什么事? ” 谭辅仁说: “ 我不知道。 ” 谭没有停步,直接拐进通往楼后小平房的长廊叫警卫员 “ 小李,小李! ” 这时身穿军大衣,戴着口罩的王犯提着枪,尾追而来,冲着谭的背后接连两枪,都没有击中谭的身体,打在警卫员住房的门框上。这时谭辅仁转过身来,迎着凶犯冲过去,王犯又是一枪打在谭的腹部,谭踉跄了一下继续前冲,王犯向谭打出第四枪,这一枪打在谭的右上臂,谭侧身倒在地上,王犯来到谭跟前,第五次扣动扳机。这样,一个从 1928 年就参加革命,历经五次反 “ 围剿 ” 和两万五千里长征,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新中国的国防建设披肝沥胆奋斗四十多年的中将,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部下的亡命徒之手。

    王自正原名王志政,河南内黄县人,富农出身,时任昆明军区保卫部保卫科副科长,他为什么要枪杀谭辅仁呢?

    早在 1947 年,国民党军队进攻中原,王志政的堂兄富农王 X 带领一个还乡团对内黄县武拐村反攻倒算,枪杀了村武委主任。王也参与了这次杀人行动。后来他逃往他乡,改名为王自正参加了解放军。 “ 文革 ” 清队,旧案重提,王自正受到了同乡举报,武拐村革委会将公函直递谭辅仁,王便因历史问题而被送到昆明军区原战俘管理所隔离审查。

    王自正关押了 7 个多月,虽否认杀人,但自知参与还乡团报复,绝无好下场,决心鱼死网破。他在笔记中列下了好几个要杀害的人的名字,包括军区副司令员陈康,鲁瑞林等人。又写道: “ 不如杀谭辅仁,影响更大,发泄心头之恨。 ” 他利用监管人员的疏忽,利用仍然佩戴领章、帽徽和曾多年担任枪械保管员的便利,从军区保卫部的保密室里,熟门熟路地盗取了两支 59 式手枪和 20 发子弹,才制造了时震中国的谋杀大案。

    王的破案说来也颇为传奇性。最初的侦破完全不得要领,案发当晚,专案组对将军住宅 32 号楼内的 6 个人全部隔离审查。内部排摸得结果,军区大院内居然未发现丢失一枪一弹,专案组顿时没了方向。根据目击者王文莹提供的凶犯外貌特征:身高约 1.7 米 ,穿军大衣,圆脸,大眼,戴口罩。专案组于是对军区大院,乃至昆明展开了地毯式大搜捕。侦破却毫无进展。据说周总理对此很生气,再次明确指示:破案并不难,问题在内部。后在军区家属院的调查中得益于一个 13 岁小男孩的偶然邂逅凶犯。

    事后查明,王犯枪杀谭甫仁后,撇下惊恐万状的王文莹依然凶焰难平,继续按计划暗杀第二个目标:其顶头上司,军区政治部保卫部陈汉中科长。谭府所在的司令部大院与政治部仅隔一条街,王自正走进政治部大院时大约 5 点刚过,天依然很黑,王并不清楚陈汉中住房的确切位置,估摸着认准了一扇门,上前就敲,不料出来的是一个小男孩,名叫马苏红,一听来人找陈汉中的,就给他指了指陈家的位置,又迷迷糊糊地回去睡觉了。但对来人的那张面孔,马苏红很眼熟,记得是小朋友王 XX 的爸爸。正因为这偶然的一面,才打开了破案的缺口。

    事也凑巧,陈汉中出差上海,不在昆明家中,幸免一劫,但隔不久,陈汉中还是没有躲过王自正的枪弹。

    二度追杀未果,王犯只好悻悻然潜回自己的隔离审查所。其后,王自正的自杀,更是对昆明军区专案组破案能力的极大嘲讽。

    1970 年 12 月 31 日 晚 10 时,专案组叫陈汉中,李伯志去王自正的隔离室进行审问。王自正忧心忡忡躺在床上,陈汉中喝道: “ 起来,到食堂来一下,有点事 ” 。王犯趁着系鞋带,敏捷地从被窝摸出手枪,甩手就是两枪。李伯志被击中腹部,陈汉中被擦伤右手。杀红了眼的王自正则提着枪夺门狂逃,幸而警卫班的战士,立即包围过来,王自正便举枪自杀。

    然而, “017 专案 ” 并未到此终结。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背景,同伙?在 “ 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指导下 ” 欲罢不能,因各种原因受到牵连的人依然 “ 前赴后继 ” , “ 烧饼 ” 还在翻。特别 1971 年 “9.13 事件 ” 后,时任专案组负责人, 11 军副军长赵泽莽是林彪麾下的五十四军留滇组建 11 军时的骨干,于是云南一时盛传,林彪死党连环谋杀案,使 “017 案 ” 更加复杂化,备受中央关注。中央组织部为此专门派出小组到云南。不久,中办主任和中央警卫局长汪东兴亲自将昆明军区蔡顺礼副政委 i ,赵泽莽副军长召京汇报,对 “017 案 ” 侦破工作非常不满,经向周总理汇报后,分别对蔡、赵留京审查和停职反省。另派刚从 “ 牛棚 ” 中解放的老公安赵苍壁(文革后任公安部长)挂帅,公安专家刘刚,徐生,枪弹痕迹专家王广沂,指纹专家赵向欣(女),法医赵海波,入驻云南。

    昆明军区党委也调整改组原专案组,仍有时任云南省委书记,昆明军区第一政委周兴挂帅,徐其孝副司令员具体负责,黄学义副参谋长任办公室负责人。同时,从各部队和当地公安部门抽调了一批精干力量作为专案组成员。

    1978 年 6 月,经过前后两套专案班子反反复复,曲曲折折,长达七年之久的侦查、复查、认定谭辅仁夫妇被害系王自正一人所为,既没有林彪反党集团插手,也没有同伙配合。之所以造成王犯伤人后自杀,是由于专案组缺乏经验,决策失误,措施失当,保卫部长景儒林的自杀则是由于自愧自疚心理过重,思想压力过大所致,其他凡因 “017 案 ” 而被隔离审查的人员都相继解除了审查,恢复名誉。

    结案报告经昆明军区和云南省委批准,上报了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

    一段尘封的历史,一桩绝密的大案,如此简单,却给后人留下多少教训,启示?

 

 

四 . 血案启示

    1968.8——1970.11 ,短短的近三年内,谭辅仁入主云南,毛主席点的将,林副统帅的老部下,周总理面授机宜的钦差大臣。在当时的各省市一把手中也是一颗灿灿耀眼的将星,把一个四处狼烟,武斗不断的云贵高原镇成了一颗 “ 西南明珠 ”

可历史是无情的,就是这么一位如日中天,一言九鼎的 “ 封疆大吏 ” ,却霎时命丧黄泉,有否可汲取的东西呢?

(一):过 “ 度 ” 一步的可悲

    “ 新官上任三把火 ” 这是老话,谭辅仁作为军人主政云南,其铁腕手段的第一把火就是 “ 划线站队 ” 连我们这些刚到云南边疆的知青也是深知其利害的,仅我远在昆明千里之外的东风总场,也在这个战略部署下 “ 痛打落水狗 ” 其烈,其惨,是史无前例的,那种人人自危的 “ 红色恐怖 ” 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也是噤若寒蝉,更何况王自正这样屁股有屎的 “ 清队对象 ” ,走上亡命徒的绝路也不足为怪。谭辅仁作为 “ 革命路线的代表 ” 跨越了真理一步,理所当然首当其冲,付出了不必要的代价,可说是当时路线的牺牲品,也是他人生的可悲之处。

(二):突出政治的代价

     谭辅仁作为身居高位的开国中将,我们不太了解。 1970 年 11 月笔者参加 “ 省代会 ” ,谭辅仁等作为云南省最高首长看望慰问代表,其印象是严谨和气。而从现有的文史资料看,谭辅仁长期从事政工,为人低调、踏实,注重基层工作,一直不为外界注目,就是这么一次出山,沾上了 “ 政治 ” 边, “ 高举、紧跟 ” 。在云南新官上任三把火, 1 )划线站队, 2 )围海造田, 3 )建造万岁馆。可谓突出政治、红极云南。但物极必反,表面上的政治形势大好,无产阶级专政极大巩固,实际上造成云南人人自危的政治局面,孕育了不安定的因素。凶犯王自正之所以动杀机,就是在这种恐怖大气氛下绝望的狗急跳墙。

    现做一个事后诸葛亮的假设,当年谭辅仁一直在工程兵政委任上,不是因为路线觉悟高,离开军队 “ 涉政 ". 在以后二十年内,特别是改革开放后,解放军大批的工程兵,铁道兵整建制转为民用企业进行基建工程建设,倒是可为人民作很多的好事,对于谭辅仁及其夫人也将是颐养天年,善始善终。

三:福兮祸伏两重天

    谭辅仁长期从事政工工作,并以副职居多,可以说他在为党 40 多年的工作中,一直是勤勤恳恳,严以律己,就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都默默地走过来了,却在他人生最耀眼之时,将星陨落,祸福不测。峣峣者易折,从社会学说:谭辅仁之死是当时云南社会矛盾尖锐的一个聚焦点。从哲学高度是否也隐藏着一种人生玄机:过眼云烟人生路,平平淡淡才是真。呜呼哀哉。福兮祸伏两重天,生死由命一步遥。

愿谭辅仁将军安息。

 

 

参考资料

1 :《开国中将谭辅仁被害追述》《档案春秋》 2006 年第一期

2 :《谭辅仁的 017 案》《炎黄春秋》 2005 年第二期

3 :《名将谭辅仁》陈德杰、王犁田

4 :《一生紧跟毛泽东:回忆我的父亲开国上将陈士渠》

5 :《解放军报》《国防报》

 

 

                      

 

   
   
 建议使用1024*768分辨率 IE6.0以上版本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