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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瓜”是他的笔名。他觉得自己就象当年云南农场随处可见的木瓜,平常而又低贱。

  初识木瓜,是在原云南东风农场几个上海知青讨论如何编写一本关于知青生活的书时。(后来这本书被题名为《勐龙记忆》)他瘦瘦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话语不多。在以后的几次知青聚会活动时,我看见他常常独自一人呆在一旁,像是个被遗忘者。

  对于《勐龙记忆》的编写,木瓜似乎有话要说,他不太赞成那种太正统的编写方法,希望能够写出真实的知青生活,哪怕是回忆。所以他在《勐龙记忆》上的第一篇文字,写了一个农场的老工人《老杨同志》。在这样一篇“处女”作里,他从一个农场老工人的视角展开了对知青生活状态的审视,也算得上有些另类了。其实《老杨同志》并没有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或许是平淡的知青生活缺少一种震撼力,或许木瓜那时还没有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但他总觉得有话要说,犹如骨鲠在喉,非得一吐为快。于是就有了后来发表在上海知青网上的《记忆与经历》。

  在这篇关于《勐龙记忆》作者群的调查报告里,木瓜的思想倾向非常明显,那就是对“青春无悔”的否定。正如他有时在讨论编写时常常是喃喃自语又明显带有些忿恨的语调:“什么青春无悔?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有人把命都丢了,还说青春无悔?”木瓜在他的调查报告中这样写道:“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经历了那段人生,但我们整体的“记忆” 却是贫乏的,缺少思想深度的,甚至于依旧有点扭曲。”记忆未必贫乏,思索可能会缺少了深度。

  作为知青的木瓜对于那段青春岁月除了眷恋之外,是有点愤恨的。这从他发表在《勐龙在线》网页上《锄头》一文可以看出,文中有这么一个细节:“知青在闹返城风潮时,将锄头堆在一起点火烧了。”知青们居然以如此极端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感情,可想而知,他们有多么恨当时的生活。

  外表看上去有点寡言少语的木瓜,其实内心感情是十分丰富的。有一次在他家中看香港凤凰卫视拍摄的反映云南知青返城风潮的记录片《滚滚红尘》时,他竟然不止一次泪流满面。他深深眷恋着那片令他爱恨交加的土地。以至日后在创作以知青人物命运为题材的作品时,使他常常身陷其中,无以自拔。

  作为一名67届初中毕业生,也算得上是一名“老上海”了。当年在农场有不少上海知青,特别是“老上海”都已经入党、提干。可是木瓜混得不怎么样,据说是放过牛、挖过梯田、还当过几年连队文书。当年在连队里的木瓜是个默默无闻,毫不起眼,几乎是被人遗忘的角色。

  也许正是这样的生活经历决定了他日后将关注的目光和笔触更多地投向生活在底层的知青以及知青人物的命运遭遇。他在自己的博客里发表的两个知青人物的命运,都是非常不幸的。无论是被以反革ming罪枪毙掉的陆宝康,还是《剃头师傅》里的主人翁赵德源,读来都会令人对他们悲剧性的命运和归宿为之动容、唏嘘不已。虽然他们身上都有些缺陷,比如陆宝康性格孤僻“不着四六”、剃头师傅的邋遢与懒散。但作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最普通不过的知青,社会没有给予他们公正的待遇和帮助,这才是值得深思的地方。

  通过对陆宝康、赵德源这样一些最普通不过的知青的生活遭遇及其命运的描述,木瓜想要告诉人们的是什么呢?卑微的人生也是人生、卑贱的生命也是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和重视,都不应该被践踏。我想,这应该是木瓜所想要表达的思想。

  在知青群里,木瓜算不上是个弄潮儿,他近来很少参加一些场面上的知青活动,似乎在保持着某种距离。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喜欢独立考虑一些问题。他有不少的知青朋友,但真正能够交心的却很少。他更喜欢与一些至今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知青交往,这倒不是为了从中收集创作素材,而是他的内心始终在关注着知青中的普通人的生活和命运,非常执着而认真。

  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回城后的他从事着专业性很强的技术工作,各方面境况可以说很不错的他,偏偏去做那些诉之文字来表达自己想法的事情,由于他的过于直率和耿直,常常有些口不择言的言论、文字引起他人的不满,包括知青中有人不满。可以说这完全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是木瓜却沉湎其中孜孜不倦。也许我并没有真正了解他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也许独立特行才是他心灵最好的归属。但愿这位独行侠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2008、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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