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文/图  孙向荣    上传: 09-09-08
 
 
 

  普文镇位于西双版纳北端,南距景洪市97公里、北距普洱市(原思茅)34公里、距云南省会昆明530公里,“昆曼”公路穿镇而过,是内地进入西双版纳的北大门。

  普文镇总面积554平方公里,最高海拔1797米,最低海拔772米;冬无严寒,常年无霜,年平均气温20.2℃,平均降雨量1675毫米,属北亚热带高原季风气候。

  普文镇总人口二万余人,其中傣、基诺、彝、哈尼等少数民族占73%。农业人口占87%。粮食、橡胶、茶叶、咖啡和畜牧业是当地农民的主要经济来源。2008年末普文镇政府的统计数据显示,普文镇种植茶叶32991亩,年产干毛茶1634.7吨,其收入为农民总收入的18%;天然橡胶种植面积17094亩,年产干胶356.5吨,占农民总收入的6.4%;小粒种咖啡种植面积18174亩,年产干果1532.5吨、占农民总收入的7.4%。

  由于咖啡富含蛋白质、脂肪、蔗糖、淀粉、咖啡因等物质,其饮料香气浓郁、滋味可口、营养丰富,与茶叶、可可并列为世界三大饮料,产量和消费量雄居三大饮料之首,是国际市场上交易量仅次于石油的重要产品。

  咖啡豆主要分为小粒种和中粒种两类,其中原产于中美和南美的小粒种咖啡豆是优质品种,在国际市场上供不应求,价格高于其他咖啡品种的35%。云南咖啡属阿拉伯原种的变异种,经长期栽培驯化后成为云南小粒种咖啡。自1892年法国传教士把咖啡带入到云南宾川县至今,云南的咖啡种植历史已有一百多年。生长环境是决定咖啡品质优劣的重要因素,专家认为世界上最好的咖啡产自北回归线至北纬 15 度之间,小粒种咖啡适合在南北回归线附近栽种。云南咖啡的种植地区分布在云南省的南部和西南部的普洱(思茅)、西双版纳、文山、保山、德宏 、临沧 等地区,而普文镇是西双版纳境内唯一的云南小粒种咖啡成规模种植的地区。据雀巢大中华区咖啡及饮品总监大卫·苏丹介绍,1988年雀巢公司在中国成立合资公司,通过云南省政府的帮助推广小粒种咖啡的种植,在西双版纳建立了占地64公顷的实验示范农场。他们从世界各地收集了30多种咖啡树进行试种,从中选取了6个最适合在云南种植的品种加以推广。现普洱(思茅)市的咖啡种植面积已达1.04万公顷(占云南省咖啡种植面积的50&),咖啡种植农户有1.5万余户,成为云南小粒种咖啡的主要产地。

  位于普文镇的西双版纳绿友咖啡种植公司是普文地区种植云南小粒种咖啡的企业之一。该公司董事长刘新民和总经理苏明凤夫妇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曾是西双版纳东风农场七分场三队种橡胶的重庆知青。听说我在东风农场协助筹备建场五十周年的工作,2008年8月下旬刘新民夫妇特地驾车来农场接我去普文参观他们的咖啡种植园。尽管我们以前并不熟识,但曾是同一农场的知青阔别多年后在第二故乡重逢显得格外亲热,况且1973年为调查上海女知青朱梅华失踪一案我曾在他们连队工作过数个月,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现年五十五岁的刘新民夫妇原是重庆八十一中的初中同学,1971年3月一起上山下乡来到西双版纳东风农场七分场三队,在生产第一线开荒种过橡胶,也做过伐木、烧砖、做饭等后勤工作,与大部分农场知青有着相似的经历。让我钦佩的是在下乡后的第六年,在多数知青不安心农场而不愿意结婚的年代,他俩在小街乡领了结婚证由同窗好友和知青战友结为风雨同舟的恩爱夫妻。1977年他们在农场有了女儿,名符其实在农场安家落户,扎根边疆了。

  1979年他俩同大多数知青一样返城回归故里。回重庆后他们曾在国企当过工人;八十年代离职下海后摆过地摊,卖过小百货,开过餐馆,去海南寻找过生计;九十年代初办过贸易公司,营销有色金属。他们摈弃了在国企工作生活有保障的依赖思想,勇于在市场竞争中自强、自立,脚踏实地从小生意做起,这不仅使他们积累了一点资金,更重要的是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确立了市场经济的意识和新的人生目标,得到了人格和意志上的磨练,为日后在普文创建咖啡种植园奠定了基础。

  1996年10月刘新民夫妇重返西双版纳回访东风农场期间,了解到咖啡的经济价值和美好的市场前景,产生了要在当年奉献青春的第二故乡投资咖啡种植业的愿望。当时恰逢西双版纳招商引资扶持贫困村寨,有轮歇荒地可供有偿出让。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他们联合其他股东在普文买下了1100多亩荒地的开发、使用权,于1997年办起了西双版纳绿友咖啡种植公司。

  创业的道路不仅艰辛坎坷而且有着不可预测的风险。刘新民对我说起他们遭遇过的两大风险。他说投资种植业最怕遇到天灾,第一次风险是在咖啡园创建初期遭遇到了罕见的寒害。咖啡种植项目启动后,刘新民从云南贫困山区招来百余名职工和他们一起开荒斩坝,开挖梯田,定植咖啡树苗。1999年精心培育和管理下的咖啡树长势良好,鲜红的咖啡豆结满了树枝,眼看到了咖啡园创建以来的第一轮收获季节,但天有不测风云,入冬后一场五十年一遇的寒冻天气降临普文。一夜之间,碧绿的咖啡树叶全部枯黄,部分树干发黑坏死;枝头上的红色咖啡豆成了褐色干枯的死果。面对两年多的心血即将付之东流,上百万元的投资将颗粒无收,银行的贷款还有一半无力偿还,还拖欠着职工的工资等局面,夫妻俩绝望的失声痛哭。那年寒害使同一地区的不少咖啡种植业主破产,与刘新民共同投资的其他股东见势不妙便纷纷退股抽回资金,使遭遇灭顶之灾的刘新民夫妇雪上加霜。但刘新民夫妇在痛哭之后并没有向突如其来的灾害屈服,决心竭尽全力要让受灾后的咖啡园起死回生。为筹措救灾资金,他们返回重庆卖掉了两套商品房和轿车,用这些钱给种植园的职工发放了工资,购买了救治咖啡树的药品。刘新民聘请了热带作物专家来咖啡园做现场指导,每天带领职工上山修复病树,补种新树,化了整整一年的心血终于使灾后的咖啡树重新抽枝发芽,枯木逢春。次年春天,咖啡树又结满了丰硕的果实,他们经受了第一次风险的严峻考验。

  第二次风险是2001年底,在刘新民夫妇的咖啡长势最好的时节却遇到了国际咖啡市场的价格急剧下滑,由原来的每公斤24元降到5至6元。这给当时的云南咖啡种植业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有50%的咖啡园停产或转产,剩下的一半经营惨淡。刘新民夫妇沉着冷静地应对这次来自市场的风险。他们再度返回重庆变卖家产,并将准备给女儿出国留学用的费用也投入到维持再生产中,在市场价格的低谷中坚持了下来。2004年底,国际咖啡市场的价格终于回升,2005年初他们的咖啡豆销售后,不仅还清了公司所有的贷款债务,补发了职工的工资,还投入资金完善了仓库、晒场、电力等基础设施建设,扩大了咖啡的种植规模。

  在经历了十多年的艰辛创业后,现刘新民夫妇拥有咖啡种植基地1100多亩,一个咖啡豆加工厂和一支百余人的咖啡种植、管理队伍,年产优质云南小粒种咖啡100多吨,其中一级咖啡豆的产量达到80%,成为雀巢大中华区咖啡的定点收购单位。他们艰苦创业种植咖啡的动人事迹先后被《重庆晚报》和中央电视台《财富故事会》栏目报道,被人们广为传颂。

  在普文刘新民夫妇的家中,当我品尝他们亲手种植的咖啡时,感到的不仅仅是香气浓郁,滋味可口,也品尝到一代知青人生的艰辛曲折和酸甜苦辣。当我问道:“从昔日的一名普通知青到今天咖啡种植业的民营企业家,您感受最深的是什么?”刘新民夫妇说:“要做好事,先要做好人;要办成一件事,要有脚踏实地和坚韧不跋的精神,这是十年下乡经历赋予我们的精神财富。”临别时刘新民给了我一盘由中央电视录制的《重庆知青和咖啡豆的故事》的光盘,委托我交给东风农场博物馆收藏。现在这张珍贵的光盘已陈列在农场博物馆的展柜内,我采访时为他拍摄的肖像也作为知青企业家的代表载入了东风农场建场五十周年画册《东风之路》。我想东风农场博物馆收藏的不仅是一个知青重返第二故乡再次创业的感人故事,而且收藏,展示和弘扬了一代根植于西双版纳的知青精神。

  十年知青岁月的磨砺,十年自主创业的艰辛,使刘新民夫妇坚定地走过了昨天,今天他们怀着对第二故乡的深情,用勤劳和智慧在抚育了他们的这片土地上规划着后十年的发展蓝图。
 

 

























 




 

   
   
 建议使用1024*768分辨率 IE6.0以上版本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