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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原东风农场五分场上海知青 余 杰

           
          1、市两与公两


   
  70年4月24日离开上海到云南军垦。28日到达昆明以后,我们在昆明休整。大家三五成群地上街去玩了。我们几位好友来到一家饭店吃饭。中午时,饭店的人不多。“文革”时期,大家就这点收入,上饭店的人很少。我们是第一次离开父母,有点“天高皇帝远”的味道。自己的口袋里第一次有这么多的钱,可以好好吃一顿了。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喝酒。云南的饭店在当时没有我们上海人爱吃的啤酒和黄酒,只有白酒。怎么办呢?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每人一两。小D从小会喝点酒,见到这一两酒后十分高兴对大家说:“云南的一两酒比我们上海的一两酒多!”的确,这杯白酒的量是很多。也不管了,一通猛喝,个个都醉醺醺的。心里还直说,云南的酒便宜量又多。
    等我们离开饭店,抬头看了一下售票员上方的黑板,嗯?一公两??
酒一下子醒了。按上海的市两,我们是喝了二两酒。原来,那时上海以市两来计量,还出现了半两的计量单位。而云南等全国大多数的地方都是以公斤为计量单位的。

               2、样品

    云南农垦的生活尽管很清苦,但每月好坏也有28元钱的收入。交了8元钱的伙食费以后,剩下的20元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每逢休息天,我们总喜欢去大勐龙街上去玩玩,改善一下伙食。
    那时,全国处于“文革”时期,经济不景气,生活很贫乏。可以说有了钱也未必能买到东西。记得一天我们几个知青来到大勐龙唯一的一家商店,在一排排放着食品罐头的柜台前停留了许久。大家商量买一些罐头回去,再搞些蔬菜就可以喝酒了。于是,我们问营业员买食品罐头。
    女营业员正在打毛线,头也不抬就回答我们:“不卖的。”
    “为什么?”
    女营业员抬起头说了两个字:“样品!”
    小B一听回敬了她一句:“你是不是样品?”

             3、“控告”事件

    云南农场这么多年的生活,最令人头痛的是每天晚上要学习。(周末除外,场部放电影除外)每天晚上,全连集中在操场上,由连队干部读毛主席语录,读报纸。天天要到九点左右。回到宿舍,还能干啥呢?
    有一天,指导员老丫在台上讲话。他文化不高,读报很吃力。例如毛主席诗词“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他会读成“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登清万里堆。”而谈起生产,他非常有一套,讲起来滔滔不绝。说着说着,快要到晚上十点了。大家都十分疲乏了。小B在下面嘀咕:“阿拉要困告(上海话睡觉的意思)了。”老丫听见了,他听不懂上海话,误解了。于是,他说:“什么,要控告,你们去告呀!”坐在地下的知青们哄堂大笑起来。

              4、“变天了”

    云南分旱季和雨季。一到雨季天,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有一天,我们正要上山,天上的乌云翻滚而来。小E一见就说了一句:“要变天了。”是啊,马上要下雨了。这句话没有错啊。可是错了。走在后面的指导员听到了。他没有作声。
    晚上,全连开大会,指导员不点名地说,要注意阶级斗争地新动向。有个别人就是想要变天。我们要提高警惕!
    原来,小E出身于资本家家庭。吓得小E从此再也不敢“乱说乱动”了。

              5、“开除”事件

    1971年中国终于恢复了联合国地席位,消息传来,举国欢呼。
    一天,我们几个坐在闲聊。有的说,台湾早就应当被开除了。有的问,联合国是什么回事等等。
    小B突发奇想,他说,小K最不上路,小气的很,这种人不可交朋友。大家表决,把他开除了。
    大家都笑了。有的说,这小子不上路,不要理他。有的说,早就该把他开除了等等。
    没有想到这番议论传到指导员的耳朵里。在全连大会上,他又提醒大家——
    有人在搞什么联合国,今天开除这个,明天开除哪个。搞小团体,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行了,莫谈国事!

               6.“微笑”事件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他老人家逝世了。场部通知我们到场部设置的灵堂上吊唁。
    那天,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前去吊唁。队伍走进灵堂,我突然发现一位老朋友站在那里在守灵。好久不见了,此时不能说话。我只能默默地向他点头示意。他也用眼神向我示意。
    第二天,连队开大会,队长很气愤地说,据反映,有人在悼念毛主席时还微笑。
    这可是“阶级斗争新动向”啊!全连地人都吓傻了,谁有这么大地胆子呢?
    大会结束后,和我关系较好的副队长告诉我,说的就是你!
    于是,在他的指导下,我连忙打了一份探亲报告,匆匆回上海探亲去了。要知道,我可是“右派分子”家庭出身,那个年代,惹上了反对毛主席的罪行,麻烦可就大了。好在躲过了一劫!!
这些信笺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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