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谈农场知青的非正常死亡事件
 
文/原东风农场七营三连上海知青曹迪林       2009-04-05上传
 
 
 
 

 

  看了任国先生的《重返七分场纪事》, 关于一连上海知青严加发意外触电身亡的事故,感慨良多。

  我与严加发不熟,严加发父母办儿子后事赶来东风农场,一连重庆知青李菲嘉认真地提出严加发借过他十元还是十五元钱,严父母不假思索立即还钱,李菲嘉和我很熟,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国先生原是团部干事,后来下基层任主管干部,我觉得当时带来一种清新的气息。虽然接触不多,但我感到他有现在“人性化管理” 的味道,在当时的“阶级斗争为纲” 的历史条件下可说是十分之珍贵。现在想来,城市青年下乡,西双版纳生存条件迥异,不细加关照,备加呵护,听任小青年自生自灭,其实就酝酿着危机与危险。

  巧合的是,我也亲历过相似的事件。那天,我们几个知青在“三忠于” 活动室里搬长凳,腾空场地,一同干活的黄裕茂有点反常,一人站在角落里,我们也没注意。突然一声怪叫,“阿唷,阿一一唷”, 人就倒地不起,一看,黄痛苦地倦缩,奇怪的是双手紧抓电线深藏怀中。边上几个知青惊呆了。我一想,可能是线头漏电,当时大吼一声,咬牙发力将长凳木条下的几根铁钉一并掀起,用全力击飞电线。黄当时脸色苍白,上身巳浸满汗水,一手无名指有三四个豆大的水泡,此事现在刚回忆起来。

  好个张志勇,身为连队卫生员,起码的连断开电源都不知道,这严加发死得太冤了!足见农场管理水平之低下。回想起我在上海考出租车营运证,有老师用塑胶的人体模特现场教学演示,如何做人工呼吸急救法,我无话可说。

  后来我连队知青刘柏林,伐木时被竹叶青咬伤,惊慌中跑到十连卫生所,也是未加任何护理,再跑到营卫生院由左锋吊盐水施救。中蛇毒后再剧烈跑动,刘后来大难不死实在幸运。

  黄裕茂大难过去,我们楞头楞脑地继续麻木不仁地干活.生活。此后我们一直是难得的好朋友,一齐代表七营参加乒乓队,有了难得的喘息机会。知青返城,各奔前程,但始终保持联系。他后来先知先觉地买了三十张认购证。我呢,给了太太三百块钱让买十张,结果她在银行看了二个小时,抖抖索索地买了一张。事后我想,同样穷怕了的人,黄兄的执行率百分之一百,我就怎么打了一折?再一想,黄兄的妻子是同连队的知青小杨,我太太非知青人士,那年头,知青最不缺的就是胆量。

  值得一书的是黄兄后来帮了我的大忙。我结婚后为了当时的一份香烟票,黄兄托人开后门帮我分户,弄得当时的片警老大不高兴,说你这人也太狂了,这么个压下来以后我怎么干活?我不抽烟,用烟票换了好多的鸡蛋.塑料娄子筐子,不无小补,还没有“投机倒把”的嫌疑,一直到拆迁后顺利分房。

  此后,我一改磕磕绊绊. 跌跌撞撞. 踉踉跄跄的霉运,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出租车公司跳到了电视台车队后,更是一马平川,飘飘欲仙一般。

  以前打乒乓球,始终输多赢少,黄兄象铁塔般拦住去路。回到上海,隔了好多年再战,仍无改观。后来我碰到一个高手,学会了拉弧圈球,黄裕茂却右手染病,不能打球了,是在农场落下的病根。每次想到诸多球友独缺黄兄,我心里就一阵痛楚。球友们多叫我“老曹” ,再没一人叫我“曹兄”, 昔日的无形资产难觅其踪影,又会有哪个股票比这更值钱?!

  最亏的是黄兄,直到今日,我没听他有过哪怕一次的怨言,忠诚度绝对钻石级。骑着个助动车,,风里来雨里去的照样满街疯跑,座后荡着糟糠之妻小杨,行进于小菜场小区之间,从无人指认他就是三十张认购证的金主。

  

  
 
 
 
 
 
 
相关链接:《重返七分场》
 
 
 

   
   
 建议使用1024*768分辨率 IE6.0以上版本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