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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曹迪林   上传: 09-06-22       
 
 
 

  文革时期,我小学刚毕业,没书读,没事干,成了当时的“逍遥派 ”,但是太闲了肚子更容易饿。大哥不知怎么迷上了围棋,弄了一副玻璃做的棋子,大小不一,有的仔细看还不圆,那时跟着大哥学着下围棋。
出了家门,进了版纳农场,很长时间内,几乎没听人谈起围棋过。直到水利兵团解散,我宿舍新来一位室友沈冈健(音),他在水利兵团有一批围棋棋友,恰逢那时还能有精力,再说我们的宿舍的一半其实就是个木材加工厂,我自制了写字台,饭桌及夜无箱。在沈的指导下,我动手先刨出好多康乐球杆大小的圆棍,再一个个锯断,沈冈健向连队文书要了一瓶墨汁,浸黑了就成黑子,白子就是原始色彩了。其后我们度过了一段有棋下的美好时光。

  后来沈探亲回来,花5元钱买了一副黑黄木头的围棋,比原来的土围棋漂亮得多,更激发了我们好勇斗狠的气概,一时间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碰到隔天休息还斗个通宵。

  返回上海,在有线电视台开采访车后,车队长知道我是个围棋迷,只要是采访围棋赛事,车单就派给我,长达数年,其中我印象很深的,是当时的中国围棋队领队华以刚先生。

  华先生虽长居北京,祖籍却是上海人,虽然接触时间不多,却是一见如故。他真是一位敦厚长者,没一点官架子。一次用餐间,谈及某围棋界的名人,到金庸家作客,半斤以上的大闸蟹,一口气吃掉13个,当时跟了金庸四十多年的老仆人面露不悦之色,大概想主人请的客人个个上档次的,今天是咋回事啊?不想金庸大怒:“我的客人还用得着你来管! ”第二天竟将他炒了尤鱼。

  我再见到这位围棋名人时,是几年后的“同里杯 ”赛事,因为赶路,他从机场打的过来时,大家都已吃罢饭了。席间,他豪爽地让出租车司机同桌,天太热还不到吃蟹季节,他拿着一大盘堆得象小山般的螃蟹说:“来,来,来!没有大闸蟹,小闸蟹也不错啊! ”当然只他有兴趣吃,别人都嫌蟹太小太嫩,吃着麻烦。

  那时我很喜欢看围棋比赛,只要有机会,电视上不管直播录播都不愿放过,我最喜欢听华以刚讲解,他擅长将很专业的围棋讲得通俗易懂,而且饶有风趣。黑方棋形厚实,目数暂时落后;白棋棋形略薄,目数占优,华以刚说:“好象做人一样,某人平时为人厚道,肯吃亏,等他有难处,自然会有朋友肯出来帮忙;某人平时爱计较,大家知道他要现结帐,帮忙的人自然也要当场算清楚的。 ”围棋界同仁统称他“华老 ”,很有人缘。我想如果有华老做自己的顶头上司,你不额手相庆才怪呢!

  电视台搞改革,“公司化 ”后我到了现在的“笫一财经”,接触面狭窄很多,面对金融行业,似乎多为养尊处优之人,敬而远之成常态,当年华以刚先生的为人厚道,平易近人,如今成了我很优美的回忆。

                       2009-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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