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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石德群  上传: 09-06-27       
 
 
  

 前言 这是一件真人真事,就发生在我们分场、我们身边的真实故事,故事中的当事人用了化名。

  王维维(化名),这个我们即熟悉却又陌生的上海知青,由于病痛的折磨,已远离我们快三周年了。在她生前的一段即鲜为人知而又无人不晓的故事,却是那么清晰,使我们同在农场生活过的知青朋友伤心、难过又惋惜。

  不幸的婚姻 当年的王维维在连队算得上是一个漂亮的上海姑娘,追求她的男生不在少数,但是她无奈接受了一个重庆知青。不幸的是,这个重庆知青在一次纠纷中死亡,给王维维留下了一个腹中的胎儿。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王维维生下了当时在连队的第一个小孩,这个小女孩就是现在的吴小芳(化名)。生下小芳后,王维维就把这个无爹的小女孩送到重庆交给了小芳的奶奶。而后她瞒着上海的父母带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心情,带着一身的伤痛远走他乡,嫁到了江苏常熟农村,做了一个农民的妻子又生下了一个儿子。由于王维维身体不好,常年生病吃药使得家境困难,疾病缠身的她于两年前病逝在当地农村家中,结束了她坎坷的一生。

  不幸的女儿 小芳,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对未曾蒙面的父亲没有奢望,而对生育她的妈妈不知去向,从小就失去母爱,在别人眼里常常看到的是异样的眼光。当小芳逐渐长大懂事后,对妈妈是又恨又想,“为什么别人有爸爸妈妈我没有,这是为什么呀”,这也是小芳常常问奶奶的一个话题,奶奶面对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难过得无话可说。在小芳的记忆里只有一件毛衣是妈妈亲手给她织的,那是王维维拆了自己的毛衣为初生的女儿织的,当小芳长大一些穿不了的时侯是奶奶拆了又织,小了又拆,最后织成了一件小背心,这就是妈妈留给小芳的信物,自今还保留着。

  当年王维维将吴小芳带到重庆交给吴奶奶时,奶奶是百感交集,儿子没了,这个襁褓中的小孙女怎么办呀!当时吴奶奶没正式的工作靠做零工维持生计,在奶奶节衣缩食艰难辛苦的操持下慢慢长大。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我们的小孩还在父母怀里撒娇时,小芳已经在帮奶奶做力所能及的事了,在逆境中,小芳学会了勤俭,不羡慕别人有吃有穿,在异样的眼光中也学会了坚强。在奶奶和亲戚的帮助下,小芳读完了小学、中学、职高,就这样祖孙相依为命,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吴小芳也慢慢长大了,出落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在吴小芳参加工作后祖孙的日子也开始有了好转。

  爱心天使刘莉 吴小芳从小失去母爱,对二十年未见一面的母亲即又恨又想,总是想找到妈妈,哪怕是见一面看看妈妈长得怎样,当面叫一声妈妈也好,难啊!一九九三年在小芳失望中,有一天一位同事阿姨突然带来了一个消息对小芳说有人认识你的妈妈,这让小芳激动不已,是谁呢?

  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来小芳的同事阿姨因生病住在重庆第三军医大,同病房住着一个病友就是重庆知青刘莉。刘莉因咽喉息肉住院等待手术。手术前与同病房的病友聊天,因都是同龄人而且都是知青,一个是插队,一个是支边,虽然走的地方不同但仍然有着共同的话题,——那就是知青的人和事。刘莉的病友说她单位有一个小同事的父母以前也是支边的,父亲是重庆知青已去世,母亲是上海知青但杳无音信,现在跟着奶奶一起生活,想找出生后一直没见过面的妈妈。刘莉一听大吃一惊,这要找的是不是和我一个连队的王维维哟?这也太巧了吧!

  几天后当吴小芳急切赶到医院时刘莉又因动了手术说不了话,小芳一边哭诉而刘莉就用纸和笔和她交流,确认了吴小芳就是王维维的女儿时她们抱头痛哭。真是百感交集。听着小芳的述说和思念妈妈的心情,一个劲的问这问那,妈妈长得是什么样,为什么不要我呀!当刘莉听着小芳心酸的成长过程以及怎样和奶奶相依为命后当即就表示一定要帮助小芳,找到二十年未见的妈妈了却她的心愿。

  刘莉,一个普通的重庆知青,一个充满爱心对弱者又能无私援助的人,她一旦决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去做的人。几天后当刘莉出院回到家里,电话就成了为吴小芳找妈妈的热线。当时刘莉的父亲,一个铁路退休的老干部也是因生病住院,听说了女儿为同事的女儿找妈妈的事情都非常支持,遗憾的是当刘莉为小芳找到了妈妈时,老父亲已去世,但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能办成这一件好事的。


  寻母之路 当刘莉下决心帮吴小芳找妈妈时还在上班,家里是上有老下有小,父亲生病住院,小孩面临进初中,爱人又经常出差,里里外外忙得够呛,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帮吴小芳找妈妈这件事。刘莉通过上海的知青朋友唐慧娟,唐慧娟又在上海展开了一条帮小芳寻母的爱心热线,相互传递着来自四方八面的信息。唐慧娟当时的工作也是很繁忙的,在一个酒店做管理工作天天早出晚归,但始终没有把寻找王维维的事放到一边,而是通过朋友的朋友四处打听,终于有了王维维的消息。在这漫长的寻母过程中,因寻找知情人困难重重,好心的朋友看着她们这么辛苦甚至劝她们放弃算了。当刘莉唐慧娟看看自己的小孩无忧无虑地在父母身边健康成长,想想可怜的小芳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就更加坚定了要让小芳的愿望实现。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近二年的不懈努力,在上海知青朋友们的帮助下,几经曲折终于找到了吴小芳在上海的舅舅,这才有了王维维的确切消息。

  当刘莉把这个消息告诉吴小芳时她激动地大哭,‘妈妈,妈妈’这个在心底里呼唤过上千遍的妈妈终于有了消息,尽早看到妈妈便成了小芳的迫切愿望。打这以后吴小芳便成了刘莉家的常客,三天两头地跑来问妈妈的情况,了解妈妈在农场生活的点点滴滴,虽然没有妈妈的印象,但她要用所听到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勾画出母亲的模样。看着小芳想念母亲,但又碍于经济上的拮据,刘莉又做出了带小芳去上海见妈妈的决定。当时刘莉刚搬了新家,就连搬家后的衣服被褥的包裹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就买了两张去上海的飞机票,将自己的小孩托付给父母带着吴小芳踏上了圆梦之旅。
在上海,唐慧娟带着吴小芳的小舅舅早已侯在机场,当接到她们回到外公家时,暖暖的亲情使小芳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在这之前小芳的舅舅已经把王维维从乡下接回了上海,这才使寻母之路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二十年,母女第一次相见 当吴小芳在外公家看到王维维时的情景,真是肝肠寸断,母女相视却叫不出口,二十年的第一次近在咫尺的抱头痛哭,思念、委屈、伤心在痛苦中释放,凡是在场的人脸上都流着眼泪,这其中有替她们难过又替母女高兴的眼泪,这一幕也永远定格在了王维维母女和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当唐慧娟陪同刘莉再次来到小芳外公家时看到对这母女时,她们有说有笑亲热在一起时,她们也如释重负的笑了。


   后记 由于王维维的家境困难,刘莉、唐慧娟还为她买了新衣服,当她换下旧衣服时看到她穿的内衣都是补丁重补丁,刘莉唐慧娟又都流泪了。如果不是在农场发生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王维维也不会如此境地,如此贫寒、如此樵悴、而且一身的病痛。

  继这次寻母到相见后,吴小芳又先后两次以舅舅小孩的身份带着礼物去常熟乡下看望过王维维。

  吴小芳的奶奶,一个伟大无私的花甲老人。在小芳寻找妈妈这件事情上,也曾犹豫过,害怕孙女找到妈妈后去同妈妈一起生活,自己年岁大了没人在身边,但她最终还是支持这个从小没有得到母爱的孙女找妈妈。在得知吴小芳找到妈妈的消息后她带着小芳要给刘莉下跪,被刘莉搀扶起来,连连说是应该的。吴奶奶含着老泪紧紧地拉着刘莉的手不放,感谢她为小芳找到了妈妈了却了祖孙的愿望。含辛茹苦的吴奶奶也于去年病故了。但她很欣慰,是吴小芳为她养老,并送了终。

  如今的吴小芳已是为人妻为人母,一家人幸福地生活着。她珍惜奶奶的养育之恩,感谢母亲的生育之情。她说永远也忘不了社会上的好心人,特别是刘莉阿姨唐慧娟阿姨以及上海的知青叔叔和阿姨们。

   王维维,愿你在天堂里好好保佑你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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