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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G.S.G       上传: 09-09-12       
 
 
  

  那天,知青战友又相聚在一起了,我们约定将带上家人到瑞丽去一次,他们让我先提前联络一下,并叫我谈谈我几次下去后的感想。那天,好像我们几个从来没有那么的激扬与亢奋,回忆中许多内容大部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他们终于走出来了,从醉眼胡聊中走了出来。

  我们真的挺有趣的,友情从这个一刹那又恢复了,像火花那样。

  还记得那条小沟吗?我们在尽力的回忆。是我们被山洪隔住的小溪?不是,不是,是我们走夜路碰见偷牛贼的那条沟。

  那天,边房哨所放“看不见得战线”,天黑漆黑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眼前只有萤火虫的光亮。我们相伴着,哼着小调沿着牛车路前进着,记忆中再转过那个山坡过条小沟就可以看到连队的食堂了,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突然刚一转弯,前面的同学小孙就大叫起来,我们先一楞,就马上冲了上去,前面是一排的人,大概有六、七个之多,个别人,好像嘴里含着烟,手上还有‘家伙’,由于天太黑,双方都没有出声,大约几十秒钟的功夫,大家都在慢慢的朝后移动,好像双方都在后退,不一会那一伙人嘀咕了一声,向远处缅甸方向跑去。过后当地人告诉我们说,碰到缅甸的偷牛贼了。真危险,他们一般出来都带着枪呢,那天他们为什么跑呢?我们真的好幸运。

  还记得我们的‘丑事’吗?

  那天,他们一直在询问几位老工人的状况。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关心对方,因为我们一些知青经常去‘光顾’他们的鸡窝和菜园,使得他们蒙受不少的经济损失,那是70年代物质十分匮乏的年代。看着他们的眼神,我真的十分的茫然。

  是为了心灵的平衡和安静么?我们一直在盘问自己。数十年了,你在干什么?是什么使你曾经沉睡?是什么又将你突然的唤醒?

  你沉睡过了吗?什么时候被什么事情而唤醒。

  说实话,当时我们为能早日离开云南而偷偷的窃喜过。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 也悄悄的想念过那里,那时的境况只能在远远的地方关注着;因为那里是我们曾经流过汗水、泪水、血水的地方。至今,每当回忆起那个时刻我们仍然会感到一丝丝的凄楚。

  那天我们又聊了许多,也聊了一些无聊和无厘头的话题。其中,有许多的假如。假如没有‘文化大革命’、假如我们没有上山下乡、假如我们至今仍然没有回城,我们的境况将会怎样?

  我不想去盲目的设想,如果没有那场运动;就不会有知青的下乡,我们将与我们的儿女一样,上我们想上的学校,完成我们至今仍然耿耿于怀的学业,也许,我们不一定如愿;但是,我们的生活不会向今天那么的不确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的任意的被人当作垫基石。

  如果我们至今没有回来,我们的乡音也会慢慢的改变、口音将慢慢的退化,我们的所谓的理想、抱负、思想将永远不复存在,理智的同学会慢慢的接受,结婚和生育;也许我们几个会慢慢的蜕变、消沉下去,渐渐的变老,红土一垄,一垄的红土而掩埋一生。因为我们几个曾经结盟喝过鸡血,在云南永远单身,由于我们中的一位在寂寞中找了个女朋友,我们就永远的与他了断友情。至今我感到我们当时错误的理解和诠释了“单身”的含义,也过高的估计了‘寂寞’的力度。

  后来我独自也寻过并且找到过那里,当时好象感到与年轻时的感觉不怎么一样了,当时我有些困惑;后来我与许多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子;学习、工作、奋斗”。我记得当时我对所谓的“春风和秋雨”毫无感觉,对那时的“酷暑和严寒”也没有体会,似乎我这一生将与努力为伍,仿佛我的细胞里只有与工作相拌,忙忙碌碌好象是我的情,认认真真和我很有缘。

  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有那么一天的清晨,我又回到了云南、到了我曾经多少次在梦中回去过的地方,我的所谓的“城市的心灵”得到了洗涤,我那烦嘈的心境受到了冲击,此刻我感觉到我需要什么了。

  我和衣躺在山坡上,往事历历,几十年来我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我曾经的理想和幻想的生活是什么。我在反复追问自己,我在革新自我。回沪的数年,我少了激情,却多了市俗,我学到了科学知识,却失去了淳朴的感情。

  我们也谈起现在的生活以及社会对我们知青的不公正,我此时无法面对几位知青战友,回城后的生活不如意的无奈,其中一位更是阴错阳错的。73年,他的在安徽滁州知青办当副主任的姨妈,通过不知什么条线,调往那里,走的那时,他生怕我们要找他了解如何办理调动,就悄悄的离开了,当时好像暗中也交了个女朋友,并且也没有给她一点安慰什么的。那天晚上我们几个送了他很远,过后,他一直没有与我们联系,好像我们根本不存在似的,连他的所谓女友也不时的问我们有否来信。30年后的某一天,我在我妹妹的小区里遇见了推着黄鱼车背着电喇叭在叫卖米酒的他。他比同龄人显得更苍老,那种‘苍伤感’使我至今难忘。后来我知道98年他就下岗了,回沪后到处打杂,他也没有脸面来与我们联系。他的老婆是安徽人,唯一的儿子在上海读书但没有考上大学,职业学校毕业后一直也在打杂工,他的父母家只有14平米的住房,根本无法容纳这一家子。从此夫妻两地分居。那次他告诉我,第一个离开云南的是他,由于经济原因,他也是退休后无法在上海安度晚年的第一个(他将回到安徽,因为那里有他的妻子和房屋)。那酸楚的声音,那无奈的苦笑,至今还震荡在我的耳畔中。

  我无助的游荡在这充满无奈的时空里,心中真的充满了惆怅,这几年、几十年的思想却差点误走在人间的另一条岔路上。那天晚上,我仿佛蒙蒙的睡在了那莽莽的树林中-----。

  我又回到了过去,感觉又有了活力和激情。我又想起了你,醒来后只留下了那充满记忆的泪滴。

  我们的寻找是找寻我们自己,找寻我们将失去的青春的气息,我们寻找是为了找寻我们那仅存的纯洁。尽管我们知道这是茫然的。

  那天,我们从中午一直吃、聊到深夜,尽管我那天晚上约了另一拨朋友并且谈些事,但为了我们的友情,我给朋友们发了改日的信息。中午饭后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漫谈,晚餐就随便点了些简餐对付,我们在计算到云南去的路费,火车往来多少?飞机呢?什么时候去最为合适,带些什么礼物?

  那天,我们又回忆了许多,许多……

  云南瑞丽,我曾经怨恨过你,如今,跨越时空我却喜欢着你。我曾经思念过你,现在和将来依然会深深地思念着。那里的老乡你们还好吗?透过知青战友红红的眼眶,我感觉他们一直在想念着你们。

  那些天里我始终沉醉在少有的激动与感动之中。激动着我们还有着激情,感动着我们仍然存在着深情。

  我们曾经一不小心的埋怨过了你,直至今天我们依然十分的后悔,但是我们也有些感到欣慰,因为,我们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或者说认识了一段哲理:如果爱你是错的话,那么我不想对,如果对了会失去你,那么我宁愿错一辈子。

 

                     09-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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