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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钱华玲     上传日期 2009-10-14
 
 
 

  中秋前夕的夜晚,我凭窗站了一会儿,微感丝丝凉意。抬头仰望着天空,圆圆的明月渐渐地升上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地遮住了月光。秋夜的凉风吹拂着我的头发,远处的树叶在轻轻地摇曳。

  此情此景勾起了我的秋思,回忆起三十年前在云南东风农场我们五个花季少女一起度过的头三年中秋夜晚。

  版纳的金秋,秋高气爽,青春年少的我们在异乡度过了第一个中秋节。夜晚,当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挂在我们头上的时候,我和秀、洁、惠、莲五个小女生,围坐在竹篱笆茅屋前的芭蕉树下,没有月饼做伴,只有一片月光洒在我们的身上。大家静静地听着原始森林发出的沙沙声响,呆呆地看着微风摇曳的芭蕉树叶,思念着家乡的亲人。文静秀气的莲好像在落泪,我的鼻子也酸酸的。洁是我们五人中最为成熟、具有亲和力的一个,她率先打破了沉闷,讲起了我们曾在学生时代共同度过的快乐时光。顿时几个稚嫩的少女,脸上有了笑容。

  一年后,远在他乡的我们,又迎来了第二个中秋节。我们已懂事了,也不再流泪了。秀是连队的炊事员,也是五人中的大管家。当晚,她炒了一盘辣椒卷心菜和一盘火红的小米辣,加上一盘腌制的木瓜酸辣泡菜。我们五人席地而坐,边吃边谈,小米辣刺激得鼻腔和舌喉火辣辣的,吊起了我们的胃口,也麻痹了我们的大脑神经。那天晚上,大家都忘记了想妈妈,开心快乐地吃了个碗底朝天。

  第三年的中秋节,当家的秀听说事务长从营小卖部买到了从思茅运来的月饼,就叫我快去小卖部买月饼。我三步并二步一路小跑,走了半个多时辰的山路,到达营小卖部时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营业员告诉我,月饼早已被附近连队的知青抢买一空。我感到非常地失望,只好空手而归。回连队后,我们与事务长死缠硬磨,好不容易才让给我们三只,每只一角六分。当晚,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我们五人兴奋地围坐在一起,第一次吃云南思茅出产的月饼。大家都想慢慢地品尝,咬了一口后感到有点霉味,且外皮干硬,馅是蔗糖的。也许月饼一路辗转,有点变质了。二只月饼五个人分着吃,谁都不舍得扔掉,最后还留下一只,准备第二天再过过瘾。

  当这一年的旱季来临时,洁被调往师部工作,不久她来信告诉我们,已回上海读大学了。随后惠也调到外营的“学大寨女子突击班”。从此以后,我们五个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同窗好友在版纳再也没有在一起相聚过。

  突然眼前一闪,沿街高楼的节日彩灯亮了起来,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此情此景又把追怀往事的我,从三十年前的时间隧道里拉了回来。四十年的流年岁月,风雨历程,我们已从花季少女变成了发夹银丝的中老年。回城后,我们五个人在不同的岗位上努力工作,由于思念我们曾互相打听,互相寻找。此刻,昔日战友久别重逢的难忘情景浮现在我的眼前。

  九三年洁和秀终于找到了我。那天,当她俩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们三人相拥在一起,激动万分。得知洁已获得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我真的为她好高兴啊!秀和阿彪早已喜结良缘,在自家的门面房开起了店铺,生意兴隆,日子过得很殷实。

  在回沪知青几次相聚的联欢会上,我们都没有找到莲和惠,直到今年七月的一天,我们连队的知青在路上巧遇莲,赶紧联系了我们。今年八月份,连队知青宝连又相继帮我们找到了家住闵行的惠。

  那天,我们五个年过半百的好朋友,相聚在环境优雅的浦东陆家嘴伶达港川菜馆里,有说不完的知青情结和话题。

  如今,洁已是桃李满天下的教授和专家,仍然忙碌于祖国的医学事业。我们四个都已退休,莲还是风韵犹存不减当年,秀已做了外婆,惠的儿子十分优秀,提起儿子她的眼里溢满了幸福。

  洁点了满满的一桌菜,每只菜都有辣椒,大家仍然不减当年吃辣的口味,乐得开怀大笑,流连忘返。分手时我们再次相约在中秋。

  阴晴圆缺人难求,悲欢离合时光流。久别重逢三十秋,举杯畅饮团圆酒。触景生情版纳游,重温旧梦热泪流。屯垦戍边共奋斗,知青情结心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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