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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王新建    上传 09-7-18
 
 

  湘西凤凰边城有句广告语“为了你,这座小城已等了千年。”对我来说,这座小城我已为她心旌摇动了多年。

  行前,我重温了沈从文先生的小说《边城》,以及描写他家乡、少年生活的散文。沈先生笔下豆绿色的沱江、摇摇欲坠的吊脚楼、多情的水手……、特别是情窦初开的翠翠、沱江赶鸭的大佬、二佬……令现代都市人那么魂不守舍。

  终于,我问鼎了这烟雨楼台、城垣古道、巷陌纵横、犬吠鸡鸣的千年小城 。寻找!寻找沈先生散文中的风情。沱江边吊脚楼里眉毛扯得极细白脸长身见人善作媚笑的女子还在吗?烽火台上那些骁勇善战、剑胆琴心的武夫还在吗?野岭僻洞萋草幽径上丢下草结,提醒路人莫要打扰的痴情男女结成眷属了吗?……翠翠等到了下江赶水一去不返的二佬了吗?晨雾中,我站在廊桥远眺沱江两岸修缮一新改成宾馆酒楼的吊脚楼;夕阳下,我倘佯在摆满卖姜糖、银饰、旅游纪念品小摊的石板古道上,嬉笑嘈杂中,我泛舟在沱江上欣赏苗姑土家妹略有商业气息的山歌“呜喂”……我寻找。我想象着沱江中端午赛龙舟、大佬赶鸭子的场景,想象着吊脚楼中夹杂在苗女土家汉中怯怯的翠翠,想象着白塔下的渡口边蹲在渡船上抽着土烟的爷爷……。

  湘西凤凰在中国的版图上并不算边陲,沈先生为什么把她称作边城?此游解惑。中国的南长城驻兵重镇就在于此,远久南长城外统称南蛮,连城外的苗人都被划分为未开化的“生苗”,以区别于城内相对文明的苗人。古城有千年历史、丰厚的文化底蕴,但她不似浩然皇城京都的豪气,也没有江南名城的精致典雅,她荡漾着平民乡土的、偏于一偶的文化韵味;苍凉边城凄楚古道有兵火血光的惨烈,但她又不似大漠孤雁的悲凉,金戈铁马的铿锵,她蕴涵着不知名状的阴柔悲情;苗、土家、汉夹杂的民族文化衍生出湘西特有的赶尸、放蛊等离奇的传说。记得中央电视台的十套栏目对湘西这种奇特的丧葬文化和神秘的似巫似医的蛊术分别做过纪录片,当时看得我如痴如醉、唏嘘不已。

  我怀着寻找的心情穿过漫长的时空,沧桑的岁月,寻找着。

  我在沈从文故居中验证了沈先生幼少时对生活的眷恋;为在这么一个边陲僻壤走出了民国初期著名政治家熊希龄感到诧异;为沱江水还是那么豆绿豆绿的感到欣慰;为巷陌中小竹凳上苗妇仍在给自己的男人锈鞋垫感到温馨……。

  我找到了吗?我寻找到魂牵梦绕的“翠翠”了吗?

  足迹全球的美国考古学家马德宁在老营哨书社的留言簿上写到“这是一个我永远不能忘记的地方,在每条街道里,在每条舟上,都能感受到历史的重现,这是中国一片纯净的土地,一个没有受到西方影响的地方。”不知这位马先生是在什么年代写下的留言?今日的凤凰边城已向世人撩开了她神秘的面纱,现代文明势必随着旅游人群浸入到小城的缝缝隙隙。淳朴正直的二佬可能正经营着生意兴隆的酒店、德高望重的船总顺顺可能正在给游客递着旅游公司总经理的名片、渡口摆舟的爷爷也不再肯免费下力。我似乎明白了,那吊脚楼的木柱子,支撑着小城人面向现代、走向未来的希望。

  我让一颗寻找的心浸泡在清澈的沱江里,感受那份渐渐清澈的爽朗。翠翠在哪里?那不正在沱江边旅游公司的歌台上为游客唱苗歌吗?但是,我想那已不再是怯怯的翠翠为二佬唱的原生态的情歌,毕竟时代不同了,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

  我心目中的“翠翠”在哪里?它只能在沈从文的书里、在黄永玉的画里、在宋祖英的歌声里。

  (注解:作家沈从文、画家黄永玉、歌唱家宋祖英都是从凤凰小城里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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