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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曹迪林  上传 09-08-23
 
 

  大约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随体育记者采访了当时“榕树下”网站的老板.美籍华人朱威廉先生,他有一个很奇特的论点,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认为中国的下一代,独生子女的素质,其实是今后发展的最大问题,老百姓当前最关注的腐败问题还是其次的,因为每一个国家经济高速发展的过程中,几乎都会产生相同此类的问题。

  朱威廉先生曾在美国洛杉矶当过警察,后来他借用父亲的资金到上海来谋发展,此后就再没机会见到他。

  的确,自从当上父亲之后,虽然一度生活得很辛苦,很累,可孩子总是无忧无虑地长大,我也担心他无人与之竞争,今后将如何应对社会与人生。再说我的工作,先是开公共汽车,再开出租承包车,孩子几乎全由妻子一手带大。而他偏偏天生贪玩,不爱读书,一点坐不住,妻子一直怀疑他有“多动症”,甚至走投无路到龙华寺去找偏方。碰到拆迁,又住进临时过渡的简易房,很难安定。等孩子进了中学后,女性的班主任也备感头痛,发动了一批乖乖女优秀学生,一直象军统般地卯牢他。每次家长会前,妻子会做深呼吸,准备受苦受难,去接受层出不穷的当众批评。实在受不了啦,妻子有一次求我,能不能让我去开一次家长会,感受一下气氛,一见我想开口骂小子,马上又改口了。

  谢天谢地,总算熬到毕业,小子从此住读进了建工学校。这时幸运地碰到一位男性班主任,慢慢地使儿子重塑自信心。他从不指责儿子太“皮”,反而有空就和儿子一起打乒乓,打羽毛球,后来儿子看动画片,一度又迷上了篮球。再后来那一班女少男多的学生不称班主任叫“老师”,而是直呼其姓叫“老薛”。

  这“老薛”还兼任学校的办公室主任,一天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原来他看了儿子填写的家庭简历,说这次的全国联赛冠军上海男排,应邀明天上午来学校讲课,重点是谈“拼搏精神”,问我能否请上电视台来报道?我说薛老师啊,这难度太大,虽然当时上海有线电视台赞助上海男女排,估计体育频道有报道的可能,但要派记者,预定摄像机,还要申请临时派车单,今天又全下班了,而我只是个车队“采访车”司机,不过我还是问一下吧,薛老师您也不要抱什么希望。事后才听儿子说起,其实那天是“老薛”突然灵光闪现,思想上已经有所准备的。

  不料体育频道记者们闻风而动,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军队式雷厉风行作风,反正第二天上午摄制组准时拍马赶到。正好当时群众体育运动开始兴起,体育新闻群体新闻收视率很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老薛”电话表示感谢后,还在妻子参加的年度家长会上,又再度转达领导们表示的谢意。

  这“老薛” 象个“孩子王” ,一到长假日,上届的.本届的学生会同时分期分批造访,“老薛” 就备酒买菜兼下厨,不亦乐乎,后来他调到宝山区升任副校长。儿子参加工作后,每到国庆. 春节必登门拜访,几年过后改为电话问候,这时我与妻子才看出儿子比较重感情,忠诚度高。作为一个教师兼班主任,培养出一批批调皮捣蛋的学生成材,儿子还成为班里的第一批团员,我们至今都很怀念“老薛” 。

  小子后来去苏州上大学,到了暑假实习期,因妻子退休后在工程队小老板处做财务,便让儿子去实习。这时儿子长成大小伙了,身材高出我好多,高温天大太阳下还会约人打篮球。他刚进工程队,底下的包工头突然来个假戏真做,让儿子与农民工一起,筛黄沙,拌水泥,运重物,不愧为知青的后代,40多度的高温天,小子干活从不含糊,但是中午一定要上排档吃饭,牛肉.大排什么的乱加菜,喝水也只喝可乐瓶中随身带去的桶装水,宁死也不喝大桶里的白开水,每天的交通费,伙食费统统向母亲报销。没几天,惊诧不已的包工头括目相看,让小子描图纸,搞测量,算工作量去了。

  儿子后来深有感触,对我说:“爸,那些民工真苦,中午我和他们一齐赤膊睡觉,那楼板是滚烫的,工资又那么低。”我为儿子而骄傲,儿子却至今还这样认为,当初吃的苦是值得的。

  最后儿子拿着小老板补贴的1000元钱喜孜孜地回苏州读书,后来他在苏州也打过工,还曾上过当,到现在,他还喜欢大事小事与其母亲和我交流。

  儿子现在古北地区上班,他的陕西籍老板,说儿子的处世风格“不象是上海人。”

  我写任何东西,妻子和儿子几乎从来不看。我第一次向“勐龙在线” 投稿,请儿子帮忙发送,他很认真地警告我:“爸,我们现在的日子蛮好过了。搞不好,会不会被没收家产啊?”

                      8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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