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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周公正  上传 09-11-30
 
 

 

  前几天,偶尔观看到青春偶象剧《我们遥远的青春》(又名《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无头有尾,但还是为那几位阳光青年所感动,周蒙、李然、杜晓彬、戴妍、葛俊、宗宇……。这是一群充满理想、激情和骚动的“80后”,现实中有否这样的年轻人,我也不想去考究,总之看到他(她)们的形象和结局,还是对我们这个社会期许着更多的温暖、精采和希望。

  剧情在几位名不见经传年轻人的演绎下,通过三个激荡心灵的爱情故事把当代年轻人的热情、前卫和困顿淋漓尽致地展露无遗,使你也不禁要追忆起自已的青春岁月:那充满阳光和诱惑的学校生活;青春岁月中的工作愉悦、感情纠葛、生活辛劳和职场凶险,当然对我更为触动和促使写下这篇《致敬,青春跋涉者》的是电视剧的结局:饱经感情拆磨的弱女子周蒙在一群贫困山区小学生中的灿烂笑容和李然肩托女儿在云南高山草甸山包上奔走着,信守着一个摄影行者和年轻丈夫的责任和信念。不禁使我想到:虽然我们这个世界有着那么多眩目的精采和难以抗拒的诱惑,但总是有跋涉者深情地行走在中国的土地上,那怕这片土地还是如此贫瘠、寂寞,年轻人在喧闹的城市呆久了,是是非非、烦恼挫拆充斥了他(她)们的生活,青春的活力总是催促着他(她)跨过平庸、虚华,他(她)们年轻的心总要寻找放飞的天地。

  想起我们当年走过的青春岁月,虽然有那么多的艰辛、无奈、困顿、傻笑、穷乐甚至悲凉,但作为跋涉者来说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两代人的青春竞有如此多的相似和多此多的差异,中国这块多灾多难的土地注定要演绎、传承着这一幕幕人生的连续剧。

  周蒙在山区贫困小学校中的身影,使我想起了一位己经记不起姓名的当年的女知青,1978年末,当时农场的纷杂、思绪的烦恼,我便托病和重庆知青王永明来到了云南景谷大山中的碧安镇“治病”隐居,近二个月的闲散生活、你可以想象到在这么深山荒镇中突然来了两位城里年轻人,在当地显得多么唐突和耀眼。我俩住在一个废弃的大骡马店里,照这栋大屋的架势看在昆洛公路没有成为滇南主通道前、这儿是从昆明通向滇南、滇西南直至缅甸的茶马古道,碧安镇正是这条古道上的大驿站,大青石板铺就的镇街道和一座已荒废的外国教堂可以想象当年曾有过的辉煌时光。但当时看到的只能说是一座静悄悄的山镇,二个月中,我俩每天除了定时喝一碗由一位女老土中医给熬成的草药汤外是无事可做的,整天在村、镇间游荡,这儿山高地广人烟稀少,加上是初冬季节一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山包,但我们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友善、可以毫无顾忌地登门、聊天,在碧安镇只有一家外来人,据老人自述:他是抗战逃难时避居此地的“下江人”(江、浙一带的人)几十年来就开着这么一家小杂货铺生活着。而另一位外来人就是这镇上小学校的校长夫人,一位“老四川”知青。人,清秀、和蔼,对我们这俩位知青兄弟当然多了一份亲切。他乡遇“亲人”,在这么与世隔绝的大山里遇到这么一位大姐式的知识女性,除了惊奇、更是一种城里人、知青人的心灵相悦。她,原来是1966年初从重庆到西双版纳农场的女知青,后不久到景谷县农村支教,以后,同来支教的“老四川”知青都陆续回农场或回城了,她却留了下来,一教就这么十几年过去了,只回了一次重庆探亲。我俩的到来,当然她那青春的容光、亲切的笑颜也是我俩寂寞日子里最温馨的时刻,去她家里喝茶、聊天,好象还见到她的一双儿女,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家,但在镇上是最“现代”、整洁的书香人家了。她夫妇俩还带我们参观了学校,那才叫我记忆犹新至今,现在一说到山区贫困小学在我脑海中出现的就是当年在碧安镇看到的印象,一座废弃庙宇中斋堂室分隔成的教室昏暗、沉闷,从门窗中透进来的光亮、只能用束、线来描绘,课桌椅、黑板就是现在电视剧中山区贫困小学的模样。而这样的学校既然还有“学生宿舍”,因为有很多学生是从几十里外的大山上的农家孩子,他们一周才回家一次、拿点米粮、瓜果蔬菜算是一周的伙食。那个“学生宿舍”是庙宇中的后间大屋,一排通铺好象也没有什么被褥之类的,顺墙边是几个用砖石垒成的小灶,搁着的铝锅黑不溜秋,一看就知道这是学生煮饭的地方。我虽在云南已十年,倒是第一次见识了这样的农村小学校。想到这位知青阿姐在这儿教了十几年孩子,可能还将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山镇,我不知道这位阿姐是怎么想的,是什么支持着她走着这条看似平静而又艰辛的人生之路,想必一定有她的苦衷、有她的寄托或理想。当我俩离开碧安镇回农场向她告别之时,她留在我心中的山镇女教师形象是那么的美丽而又亲切。现在不知这位“老四川”女知青生活得怎么样了,我想她一定会生活得很好的,马克思在天之灵会保佑她的。

  说来说去总要说到云南,《我们遥远的青春》电视剧结尾寓义深长,李然肩托着女儿在云南高山草甸上奔走。画面很美,蔚兰的天空、洁白的飘云、髙高的山包、平平的草甸,远方是莽莽的群山,这确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二十年后又出现在我们的荧屏视野中,对于我们“云南知青”来说是百感交织,到底是恨它、爱它、遗忘它还是思念它,各人都有各人悲喜爱恨的理由,但现在,艺术家们都喜欢到云南去摄外景做故事,我们的后辈还要在它那儿安放自已的青春。想当年“屯垦戌边,建设祖国橡胶园”的信念不也是我们的青春奠基礼吗?不也是曾歌咏过西双版纳是第二个过乡吗?世事苍桑,当我们的思绪不得不又一次翻开这沉重的一页,要感谢艺术家们的构思,不管现实如何谈上山下乡,但对我们多少是一点宽慰,我们这十年“云南知青”生涯也就值了。

  四十年来跌宕起伏的变迁,可谓精采、兴奋、困顿、迷惘、探求……,物质生活是丰富了,但好象也失去了许多,我们走到了今天,是想到了“老窝”,无所谓“青春”的遥远、安放了。但那些“80后”、“90后”们,那些志愿者们、那些跋涉者们正年轻着哪!青春的活力、思想的追求、生活的紧逼,他(她)们是不会停步的。周蒙、李然、杜晓彬、小梁……,他(她)们原本可以在某一个都市里做一个时尚的“小白领”,但他(她)们选择了去西藏、云南、甘肃……去那些被现代文明遗忘的地方做一个支教志愿者,想想我们当年热情满怀、屯垦戍边,看来青春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一直想一个问题,我们当今中国的新生力量在那儿?振兴中华不是喊喊就可以了,是要人去实践的,需要人去开拓、去跋涉、去付出,需要当年那样的仁人志士的前仆后继。周蒙、李然、杜晓彬、小梁等仅是“艺术形象”,但象马华这些已献身于云南红土地的新一代支教志愿者们,他(她)们的人格是高尚的、心灵是纯正的、行动是可贵的,应该向他(她)们致敬!虽然我这样的“美言”是微不足道,但他(她)们踩在中国土地上的步伐是踏踏实实的,他(她)们是21世纪的跋涉者,他(她)是在天广地阔的西部土地上亲近着贫困的人民,某种程度可以说是了结着我们当年的心愿。如果说我们是身不逢时、蹉跎了岁月。他(她)们却是“正当年”,他(她)们比我们年轻、比我们聪明、比我们勇敢、比我们有张力。他(她)才是我们这个社会、国家和民族的希望之所在,相信他(她)是会为中国老百姓打开天堂之门的。

  剧中西藏日报记者小梁对入藏摄影的李然的几句话一直深深地迥旋在脑际: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也就没有了灵魂,也就没有了敬畏,没有了天堂。是啊,只要我们心中有天堂,只要我们是跋涉者,我们的未来会是美好的。是为结语,心中一阵轻松。

 

                 2009年1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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